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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四月 9

冷漠

又下雨了。

望着办公桌的一大堆文件,堆积如山。就如一大堆的尘埃总让人窒息,又如眼泪般总让人感到疲倦不堪。窗外的雨珠不安分的敲打着窗口,“答,答,答”,不安分的指头又不耐烦的敲打着玻璃。“答,答,答”来个里应外合。

氤氲的咖啡热气中藏着一张目无表情的脸庞,还有藏在眼角那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人总是冷漠,没有人细心的体会她的情绪。“你怎么了?你还好吗?”同事甲关心的问道。她不回答。往事又再次一幕幕重演,快乐的,难过的,灰色的,蓝色的回忆渐渐占据脑袋。干嘛要问?若非你想在伤口上撒盐,干嘛非得要问?她叹口气。“你还好吧!”同事乙假装关心。好?我现在好吗?她不禁疑惑。把自己遗弃在他离去的那个雨天,剩下躯壳在咖啡中贪图片刻清醒的她会好吗?“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身边的同事丙多事问道。舒服?她怎么会舒服,怎么会精神奕奕?彻夜无眠的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再也承受不了积压的泪水,那就逃吧!可惜,在无法潜逃的雨天,被困的灵魂依旧在原地盘旋着。躯壳移动,压抑泪水,缓步走向厕所。千万不要再让多事者发现你的情绪。

厕所里,躯壳放声哭泣。抬头,在无人的女厕里不知什么时候,旁边站了个正在补妆的女人。躯壳与那眼眶湿湿的女人默默对望,心照不宣。那女人是经理的秘书兼情人。经理今天被调往北京,带着妻子离开了。

人总是很冷漠,若非同病相怜者往往不解他人忧愁。

星期一, 三月 16

有时候




有时候,她们对望。有时候,她们接吻。有时候,她倾听;有时候,她诉说;有时候,她沉默;有时候,她唠叨。

再有时候,她周而复始的让时间啃食她的寂寞,让理智嘲笑她的歇斯底里,爱寂静而无声。

有时候她让她咒骂,高分贝的声音包含了对那女人的恨意。有时候,她恸哭,哭嚎着自己的一无所有。

她冷眼旁观正如社会的漠视一样,平常事也。

“泵!”镜子里的女人应声碎裂,没血没泪。抹干泪水,心理辅导的时间到了。

星期日, 三月 15

手指




他仔细地望了望自己的手指。他为自己那修长的手指而感到颇为满意。因为,有人说过,拥有修长手指的人都拥有艺术天分。他点了点头,一点也没错,他在塑雕和油画方面确实是曾经大放光彩。

“喂!老板!一碗福建面,不要辣椒!”一个中年妇女大声唤着。“唉————”他为自己曾经沾满艺术气息的手默哀三秒。然后,说:“好!”。

报复




东京街头————

今年的秋天有点冷,女人拉紧了自己身上的红色外衣,推了推墨镜。确定四下无熟人后,她快步地走进了酒店大堂,低着头走进电梯。

秋叶酒店101号房————

热烈缠绵后,情夫睡去。女人把丈夫的蓝色衬衫披在身上,发呆。手机里还是没丈夫的简讯。她知道的,这次丈夫到北海道出差肯定又是在那女人的床上。因为当天丈夫就是穿着这件衣服跟那女人拥吻的。她的泪水滴在照片上,漠不吭声。她笑了,又哭了。她成功报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