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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十月 2

气味相投 后记

游旻天

“她始终走了。”他平静的望着天空,雨后的天空清澄无比,好像被珠泪洗涤过的脸庞。深呼吸,潮湿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味还有专属雨后那清新的味道。他的思路很清晰。

“没事吧,旻天?”托斯曾经关心的问道。虽然肖银的离去并不在自己的掌控中,但是离别终究会降临,只不过现在她比自己早走了一步。她还活着,这就已经不错了。因为她根本不属于这一个时空。然而,他始终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相遇。一切并不是巧合那么简单,即使是一个与一个陌生人相遇,总有它的意义,即使那可能很微小,微小得让你无从察觉。

她离开一个月了吧!时间总是静静的消逝。她离开的隔日,全班同学皆为她默哀。廖美丽的神情更是严肃道不行,虽然她的惋惜之言颇有矫揉造作的意味。清醒后的洪绮甄哭了好久好久,足足闹了一个星期的性子。她的哀伤任性的与大家分享。也难怪,她并不知情。他离开后,洪绮甄会不会这样呢?大家的生活应该还会继续的多。因为在肖银离开后的一个星期,大部分的同学都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本性。

无论你是谁,你发生了什么事,地球依然在转。

然而,他始终哭了。就在廷玉的葬礼上,望着不是廷玉的遗体,他悄悄的把泪滴藏在眼眶。廷玉的父母悲痛欲绝。淡淡的幽魂无奈的望着这一切。幽魂意味深长的望着他。幽魂是2009年的廷玉,呆在这个身体里的廷玉已经回去当她的肖银了。他很深刻的知道,眼前的幽魂并不是他熟悉的廷玉,但是还是忍不住发愣,呆呆的望着他。

挚友离开了。她忘记了自己。希翼在肖银离开的那一天便告诉他了。

“对不起,我的双胞胎哥哥过于任性。”希翼一五一十的把真相告诉了他。
“是你的哥哥把肖银带来这里的?!为什么?”他问道。
“因为希哲的玩性始终不改。自从他占卜到《未来》的去向后,他便朝宿主下手。”
“肖银就是宿主吗?”
“嗯,可是我相信希哲并不是纯属于玩乐。他身为时空属的管理者必有他的理由。”

旻天缓缓的叹了口气。有希翼这样一个怪卡死神已经够烦了,他竟然还有双胞胎哥哥!他终于彻底的体会到何谓无奈。关于银月的记忆渐渐深刻,日复一日,她在自己的心中越来越清晰。但是,那份感情始终还是陌生。因为他是游旻天,不是向阳。三个不同的灵魂集聚在他那脆弱的人体容器。当三个灵魂渐渐融合的时候,那些灵魂的想念和执着竟滚烫的沸腾着,他偶尔会感到困惑。究竟在这一个时刻的自己究竟是谁?

距离自己的死期已经不远矣。只剩下短短的两个月。不对,希翼告诉他自己体内的三个灵魂融合得比预料中还要快。很快的,里头的天魂碎片便可以与游旻天的灵魂融合,成为新的一个死神。届时候,自己的性格又会比较倾向谁,任凭谁也无法预料。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必须付出相对的代价。当自己的灵魂离开躯壳后,自己将会到被寒玉炎真火烧个七七四十九天。在这四十九天中,灵魂究竟会产生什么变化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难以预料的未来呀!他随即又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被选为向阳天魂的容器。自己又不是什么圣人。他是一个凡人,家庭背景也没啥特殊的。

“因为你够俗,没有受任何的因素影响。”托斯又一次说道。其实,他在讥讽我吧!旻天始终搞不懂。如果,他们没有选上他当天魂碎片的容器,或许这一切就会改写。他很怀念那位身上散发着淡淡花香的女生。

他闭上眼睛,向阳的执念蜿蜒而漫长。淡淡的刺痛又在心中涌起,这种情况更日渐频密。

一滴泪缓缓从眼角流下。或许这一滴泪是旻天的不舍,又或许是向阳的遗憾。旻天紧紧的抱着自己的《遗书》。感觉好困。

《完》

星期三, 九月 23

气味相投(43)未来(4)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为时已晚矣。

时间不能停留在这一刻,如车水马龙般匆匆而过。只是在那刹那就足以改变大家的命运。你能怪谁?

就那么“碰!“的一声,黑色小洋装顿时溅上了朵朵血花,花的汁液染红了灼人的柏油路。“总就还是来不及吗?”廷玉愣愣的站在路中间,身后一架架汽车呼啸而过。渐渐的,黑色洋装身旁多了一些好事之人。有个戴眼镜的青年正忙着打电话。廷玉就愣愣的呆在左右车道的分界线。现在她的思绪无边无际,有谁能够为她的思绪着上墨,为它刻画界限。

《未来》?你又在哪儿?为什么既然能够目击未来却不能够改变现实?什么都没办法办到?肖银的脑袋像停止的机器无法动弹,无法操作。然而,泪水却反应性的蜿蜒滑落,迎接这个混淆的世界。

“肖银,你想要改变现实吗?”一把声音缓缓在耳边响起。

肖银一愣,那环顾四周。四周已经发生了交通阻塞。穿着荧光无袖外套的制服警察悄悄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救护车已经来到。

“绮甄!”肖银这是才回过神来。她急急忙忙上了救护车。

“肖银,你有心改变现实吗?”焦虑不已的肖银又再次听到了那把声音。那把声音细微得恰似微风轻轻在耳边吹送,肖银的耳根子阵阵酥麻。

“如何改变?”一把声音自肖银的心中轻声问道。

“你去死。”那把声音依旧轻柔,然而肖银却毛骨悚然。

“呵呵。”那把声音轻笑。

肖银迷惘的望着前方。猛然,她瞧见了托斯。托斯极其无奈的望着她。托斯摇了摇头。
“对不起,肖银。”托斯轻声说道。
“虽然还未到期限,可是我却被逼带走她。因为她代替了你。”托斯。
“代替了我?”肖银疑惑的问道。救护人员疑惑的望着自言自语的她。

话虽如此,肖银却无暇理会。

“因为这是你获得《未来》的代价。”细柔的声音持续的说着。眼前的好友就快要与自己分开了吗?为什么会是这样?明明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时空,为什么自己要刻意闯入这个时空?其实自己并不那么愿意偷窥未来。
“不。你根本就渴望预知能力。打从你见到游旻天开始。不老实的孩子真不乖。”细柔地声音阴冷的嘲讽道。

明明窗外艳阳高照,但是从车窗透漏进来的阳光却没办法拯救她置在冰窟的心。肖银不由得一阵颤抖。

“肖银,我不希望你后悔。”希翼死神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旁。
“希翼死神?”肖银惊讶的望着他。
“现在《未来》正在夺取一些东西,作为你预知能力的代价。”
“可是,我从未召唤过《未来》。”
“小朋友,是你的执念召唤了我。你希望谁存活下来只有你自己知道。放了你自己吧!算你的朋友倒霉。哦,好饿。”细柔地声音持续萦绕。

望着眼前呼吸困难的友人,肖银不由得一阵心酸。她正在挣扎求存啊!原本,事情的发展应该不是如此。

“肖银,我希望你不要后悔。《未来》既然挑上了你,你就必须付出先对的代价。你自己做出选择吧!《未来》只不过是因为即可许久,想要找些养料来滋润。”希翼死神。

肖银咬了咬牙根,望了望正在挣扎的绮甄。她迅雷不及掩耳的的打开靠近自己的车门,翻滚了下去。“碰!”的一声,高速公路又添了一个轮下亡魂。洪绮甄的呼吸瞬间恢复平稳。救护车立即开到一旁停车。待救护人员赶到现场,廷玉早已在血泊中停止了呼吸。她的脑袋大量涌出血,被货车碾过的躯体支离破碎。

“肖银,肖银,你可否有事?”托斯望着仍然迷惘的肖银问道。
“肖银,我带你回家。肖银,我们回家了,回到属于你的时空。”希翼死神缓缓说道。漂浮在半空中的肖银呆呆的岁希翼而去。

“一切都结束了。”托斯缓缓的叹了口气。
“肖银,或许《未来》剥夺了你的记忆是最好的选择。你已经不是苏廷玉。”希翼死神望着眼前的幽灵,他们借着《未来》的力量回到了2200年。

保温箱里的肖银缓缓睁开了眼睛。

“编号130,您苏醒了。”眼前皮肤黝黑的怪叔叔愣愣的望着自己。肖银感觉耳朵好痛,下巴麻痹。

“这是正常的现象,迅速的穿越时空,难免你会耳鸣。”
“穿梭时空?那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肖银疑惑地问到,她感觉喉咙无比干涩。
“没关系。冥冥中早已注定,已经发生的事是不可能消失的。只是你的记忆不知道将它只放在哪儿。”眼前的怪叔叔科学意味深长的笑道。

一轮身体检查后,肖银便带着疑惑不出了科学室。夕阳下,长长的影子拖着满肚子疑惑。她怎么总觉得那个奇怪的科学家好像有其他的形象。然而,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主人,主人。口袋里的木偶大声嚷嚷。肖银随手取出。夕阳西下,肖银越来越疑惑。
“木偶女,你会猫叫吗?”肖银不知觉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无聊。快点回去吧!张小满一不在,你需要难过到出现妄想症状吗?”木偶女毫不保留的讥讽道。淡淡的蓝玫瑰味飘散于空中。肖银开始思念张小满,但是这份感觉竟如此陌生。

“对了,主人,你可别忘了明天你的学校有个古物展览。这次的展览很特别,是有关于21实际人们的生活。”

“哼?”

“李肖银,你可别忘了。这是你自己交代我的。”
“好啦!好啦!”肖银无奈的望着喋喋不休的木偶女。

星期六, 八月 29

气味相投(42)未来(3)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呢?

旻天觉得矛盾无比,垂死的自己正在坐在桌子前书写遗书。

致我最好的朋友,肖银:

谢谢你这段日子的友谊。今天是我的生日,午夜00.00时正,我收到了你的讯息。谢谢你的祝福,我会记得,好久好久。时间现在对我而言或许重要,可是以后那段漫长的日子或许我也不会察觉时间一刻一刻的流逝。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这样的预感,或许是因为有个古老的灵魂正寄居在我的体内吧!嗯,不对,或许可以说是分享。我知道他的故事,不知他是否了解游旻天这个人呢?

他有个悲哀的故事;他有个想要见的人;他有一班人惦记着他,等他回去。或许,表面上他已一无所有,他没有了银月,没有了母亲,没有了自己的躯壳,可是其实他拥有的是在有点多。现在,银月似乎回去了。我有这种强烈的预感。他有着大家的希望与期盼,他还有一大堆责任与工作。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幸福。因为,我不是他。我很了解我不是他。我必须和他分开。因为,我们是两个人。我觉得希翼那个怪死神和那两个死神小鬼的顾虑似乎有些杞人忧天。旻天的天魂并没有吞噬我,只是让我觉得疑惑。可是,这两天内,我想了很多。原来,我从来没有变过,没有人比我改变。我依然是我。谢谢你这段日子以来对我的关心。

我不会说动听的话,所以不要指望我下来的活会令你感动。抱歉,抱歉给以前所有的事。偶尔,我很不理智;偶尔,我会迷惘;偶尔,我太过直接,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呢?无论如何,我走了以后,请你不要太难过,不过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以后还会与我常相见。(再次证明,我实在有些直接)。因为我知道一旦我死亡,我就再也不是游旻天了。不过,向阳还是向阳。或许我的生命一直以来都是别人的容器。主人一旦回归,我就不被需要。不过,无论如何,我很高兴我曾经是游旻天。

我觉得无论是廷玉或者是肖银,你都是一直以肖银这个心灵存活着吧!我希望你的开朗能够延续,不要因为自己比别人多出来的天赋而感到困扰。其实,我觉得我们俩个人实在滑稽,我们身旁竟然围绕着一般常人见不到的“不明物体”。你应该知道我指谁吧!虽然他们即将带走游旻天,可是游旻天却觉得有这些朋友也挺不赖的。不管他们是出自真心抑或私心,我都会感激他们曾出现在我生命里。

最后,祝你

幸福如意。

谢谢你,肖银。希望你以后可以快乐幸福。

你的朋友,
游旻天


游旻天搁下了笔。他望着手机,里面有好几封讯息。发信者有肖银、绮甄还有班上的一些朋友。他们还记得自己的生日。可是除了肖银之外,应该没有人会知道今年的生日是游旻天的最后一次。游旻天将要离开他们了。游旻天剩下的时间正渐渐流逝。届时他们不知道会不会像电影情节那样,在他的座位放一束花呢?无论是百合还是白玫瑰,他都会接受。他傻笑。廖美丽那个时候会不会说:“我们感到很惋惜,游旻天同学离开了我们。可是他的精神还会与我们永存。我们真心祝福他。”旻天竟然开始自顾自的陷入幻想中。廖美丽又会是以什么神情报告自己的死亡呢?她会不会为一个不起眼的学生流泪。即使流泪,会不会被大家认为她假惺惺呢?绮甄又会怎样?她会不会可得稀里哗啦。那,知道自己即将离开的廷玉又会怎样呢?她能不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自己的死亡呢?

他摇了摇头,觉得好好睡一觉。明天,或许有生日惊喜也说不定。

那一夜,肖银望着天空。今天外头下着毛毛细雨。星星不见了,圆圆的月亮也被乌云遮掩住了。游旻天的生日。礼物静静的搁置在桌上。

“不知道这个时代青少年都喜欢些什么呢?”肖银微笑。

那礼物很简单,“袜子娃娃”。她随意的从网络发现了袜子娃娃这个玩意儿。袜子娃娃的眼睛好像有些高低不平,嘴巴是一个圆圆的的黑洞。那时肖银用黑色的棉布贴上去的。真白痴。袜子娃娃的样子有够白痴。“我是游旻天。”袜子娃娃的小围巾被绣上了这几个字。本来,廷玉是要绣上自己的名字,可是因为它实在太丑了。她没办法办到。

旻天,绮甄那家伙说要给自己的舅舅一个惊喜派对。派对的地点是旻天爷爷的家里。那位慈祥的老人家不知今日的生活状况如何?

廷玉望着柜子里的碎花小洋装,笑了笑。

就如一滴墨在纸上渲染开来,他们就这样在她的心中挑起阵阵涟漪。算一算,自己在这里的日子还有五个月左右,然而旻天就只剩下三个月了。认识他们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因为他们,她渐渐适应了2009年的生活。纵然自己身上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可是她对于张小满的眷恋竟然渐渐被这份暖暖的友谊代替。时间是不是有这种魔力使伤口渐渐愈合还是自己根本对张小满的喜欢只是昙花一现。或许,对于张小满,她只是她反抗姐姐的一种方式。想到这儿,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荒谬。要是自己回到了2200年,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渐渐淡忘了游旻天和洪绮甄那班人。对于游旻天,他应该是在2009年一个特别的人吧!同是天涯沦落人,应该是这种感觉。不过,旻天的命运应该比自己还糟糕吧!至少自己有双亲的关心。想到廷玉的父母,肖银有些不忍。旻天还未曾敞开自己的心扉,她有些担心。她了解这种感受,因为当初她也是以这份心情对待李肖琳的。她不敢奢求太多。她只希望以后大家都可以好好的生存着。至于游旻天依然是个未知数。他应该与自己气味相投。原来所谓的气味相投并不是保留对方的味道,而是打从心里渲染彼此的气味,那独一无二的感觉。

那一晚,她抱着袜子娃娃进入了梦乡。

“笨蛋,起床!笨蛋,起床!”美丽的梦竟然被这奇怪的手机闹铃惊醒。这是绮甄的声音。那家伙的确害人不浅,硬要将自己的声音录制成为自己手机的闹铃。

“像我这样悦耳的声音肯定让你有个美好的清晨,愉快的一天。”绮甄沾沾自喜。“最重要的是让你记得你要与我一块儿准备旻天舅舅的生日的,舅母!”绮甄微笑,手指还在嘴边打圈圈呢!

肖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浅浅的笑意藏在那家伙嘴边。肖银觉得绮甄晓得很腼腆。亲爱的看官们,以李肖银对洪绮甄的了解,绮甄应该别有居心。算了,就看看那家伙究竟要耍什么花样吧!

肖银听到洪绮甄的声音瞬间惊醒。这是当然喽!因为李肖银有时候也会被雷声惊醒。对肖银来说,绮甄的声音宛如巨雷灌顶,一鸣惊人。她急忙梳洗过后,便匆匆赶到学校附近的蛋糕店。绮甄穿着一袭黑色的小洋装站在门口对她挥挥手。她看起来十分雀跃。

黑色的及膝吊带小洋装,裙底有着黑色蕾丝,肖银留意到那件小洋装是纺丝布料。一阵微风吹过,洋装迎风摆动,真的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错觉。在此声明这绝对是错觉,因为咱们的洪绮甄小姐穿着芭蕾平底鞋蹦蹦跳跳。

“猴子,我瞧见你了。”肖银不客气的大嚷道。

“洪绮甄,为什么一定要穿小洋装?”这件碎花洋装虽然好看,可是马来西亚炎热的天气有些让人受不了。

“没有嘛!我只是想要你陪我。你顺便也可以让舅舅惊艳一下不是吗?”

肖银没好气的等着洪绮甄。洪绮甄急忙将自己拉到了柜台。

“小姐,我是来领蛋糕的,我是洪绮甄。”绮甄笑眯眯。肖银这时才留意到洪小姐的脖子上挂着细细的纯银项链,还有个心型吊坠。

“小姐,你是不是定了一个草莓心性蛋糕和一个黑森林蛋糕呢?”
“是呀!”
“洪绮甄小姐,你干嘛订两个蛋糕呀?旻天喜欢黑森林蛋糕没有错,可是他最讨厌的是草莓蛋糕呀!他说男生吃草莓蛋糕很娘。”
“男生喜欢吃草莓蛋糕哪里娘了?那家伙八成是看日剧看到中毒了吧!脑袋真是秀逗了。死舅舅,我祝他吃黑森林蛋糕吃到生痔疮!”绮甄发狠的说道。
“小姐,这两个蛋糕上面要写些什么呢?”
“嗯,麻烦你在那个美美的草莓蛋糕写‘生日快乐,凯。”至于那个黑森林蛋糕吗?就写‘生日快乐,王八蛋。’”绮甄。
肖银瞬间明白了绮甄的居心。
“绮甄,你该不会告诉我今天你的凯凯哥哥和旻天同一天生日。其实你真真的目地是为了找借口替你的意中人庆生。可怜的旻天舅舅只是幌子对不对?”肖银贼贼的笑道。
“是啦!肖银你的确冰雪聪明。”绮甄大方的承认。

领了蛋糕后,绮甄便拉着肖银到对街的购物中心去选购礼物。

“洪绮甄,你找罪受是不是?为什么蛋糕不要在对面的购物中心买呢?害我从对面越过马路,现在又要越过去,现在行人用的红绿灯坏了。现在车水马龙的,我们要这么越过马路?”艳阳当空,肖银忍不住满肚子牢骚。

“对不起。我没想到礼物这回事,我只是想到育凯喜欢吃这一家的草莓蛋糕嘛!”
“你呀,被他冲昏了头啦!”

站在艳阳下约三分钟后,她们终于逮到机会速速的越过马路。

绮甄打开装着草莓蛋糕的包装纸袋,一脸满足样。

“真受不了你。”

“你看吧!现在还要帮你领蛋糕。”
“谢谢你喽!好朋友。”
现在的洪绮甄小姐正正忙着在服装店里穿梭。好不容易她才选中了一个钱包。
“漂亮吧!”
绮甄晃了晃手中的钱包,一脸得意样。

不过,她的得意并不持久。将手提袋翻找一遍后,她的脸都绿了。

“糟了,我好想吧五十令吉遗漏在蛋糕店了。”
“遗漏?你为什么那样粗心呢?洪绮甄小妹妹,你确定是在蛋糕店吗?”
“不管了,我只是在那儿开过手提袋,我必须过去找。那可是我存了一个月的零用钱!”绮甄将手中的蛋糕丢给肖银后,便急急忙忙的冲出购物中心。

肖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随着洪绮甄的脚步冲了出去。因为手中领着两个蛋糕,她的脚步必须放慢。

洪绮甄已经越过马路了。望着那件黑色的洋装和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阵阵昏眩涌上心头。

肖银不知不觉越过了马路。她顿时觉得有些事情是自己必须去阻止的。

星期三, 八月 26

气味相投(41)未来(2)

“很久很久以前,究竟是多久以前呢?小朋友,其实本大爷我以为没有什么印象了。因为那时候的我还未诞生到这个世界上。当死神的爷爷告诉我,我的曾祖父曾经是古魏的得力助手,后来更随他去诛杀那些妖孽。后来在一场战争中,军队里的五百名将士忽然不翼而飞。更奇怪的是那些将士全都是在那场战争中饱受精神与肉体之煎熬的残兵败将。很多人都认为他们是逃走了。可是,奇怪的是若那五百名将士是集体潜逃的话,那应该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吧!更何况他们皆受了伤,神法当然也随之薄弱。他们不可能不携带他们的妻儿逃亡的吧!大家都觉得很奇怪呢!最近,他们回来了。他们重新回到了死神司。他们完好无缺,伤口也全都痊愈了。可是,他们却失去了记忆。他们忘却了自己,家人与朋友。他们只记得那一天他们被一道光吸了进去,然后随之一片空白。你听过《未来》吗?《未来》传说是一本记载着世间万千变化的一本书。以其说它是书,不如把它当成预言吧!因为从来没人见过它,要见到这本书必须靠缘分。这本书会附身于宿主身上,宿主可以用它来预知未来,当然也可以知道过去。可是,代价是《未来》将会从宿主身上夺取一些东西作为养料。因为《未来》不是死的,它是活的。”

“活的!?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其实廷玉完全不知道眼前的怪叔叔死神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梦露也不知道自言自语的主人为什么忽然间会那么激动。

“世界上无奇不有,有时候是我们自己太狭隘了,我们只看得见自己。看到的全是自己想看的,自己的朋友、爱人、家人、欲望等等。我们总自以为是的认为一直以来习以为常的会是正确的。与自己有异的,我们会看不顺眼。你已经忽略可身旁太多事物,李肖银。”怪叔叔。

“你就是那个奇怪的科学家吧!为什么你要把我从2220年带来这里呢?”

“不是我带你来的,是《未来》。难道你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预知能力吧!难道你没有察觉到自己究竟赔上了什么代价吗?这是你的欲望,你的欲望告诉你你必须逃走。于是《未来》刚好找上了你,把你从2200年带到了这里。我充其量还不只是《未来》的棋子吗?”

“等等……你究竟在讲些什么呀?我听得有点消化不良。”

“你管我在说什么。以后你自己就会明白。再见了,《未来》。”希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消失于半空中。

疑惑渐渐笼罩着肖银。什么狗屁《未来》?肖银疲惫的闭上双眼,或许是时候休息一会儿了。有谁知道自己的未来正在窃笑呢?

未来的事,谁也没办法预料。不过,人人想得到的《未来》却藏在肖银的灵魂内。究竟它会从肖银的身上夺取什么,没有人知道。

“究竟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肖银嘀咕道。现在的未来究竟是属于李肖银还是苏廷玉的?如果是自己的,那又会如何影响2200年的自己呢?她忽然觉得自己是在荒谬,为什么自己要任性的为自己设了个牢笼,而这个牢笼现在无所不在的点点吞噬自己的心灵,磨练自己的理智甚至操纵自己的未来。如果自己的未来是属于苏廷玉的,那在余下的五个月,自己又会有什么变化呢?再过三天就是游旻天的生日了。廷玉缓缓的叹了口气。

不对,是只余下两天,因为现在已凌晨00.01时。离别的时刻快要到来了。届时的自己究竟能否面对与好友的生离死别呢?她不知道。当旻天抵达另外一个世界的时候,能否再联络,这也是个未知数。什么烂剧情?如果这一切被写成小说的话,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读者肯定不买账。就这样静静的等待自己即将莅临的未来吧!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接受。

闭上眼睛,今天的苏廷玉应该好好的睡一会儿。对!这是应该的,纵然现在她觉得舛误甚多。

《未来》始终降临了,不知不觉得降临了。不过,它并不打算打扰这位宿主。时间可长的很,它知道她须要它。

………………………………………………………………

相对于游旻天,今天是辗转难眠的一夜。脑海里的影像重重复复。不管是向阳还是银月,都在他的脑海里扎了根。那,那一个身上带着莫名香气的女孩呢?她就这样突兀的闯进了生活。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或许,这一切都有关联也说不定。算了,反正一切讲真相大白。不过,现在的时间漫长得如枯燥乏味的小说。

故事无法再继续了吗?这其中的过程未免也太漫长。身体里的另一个自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旻天,旻天。”旻天听见一把低沉沙哑的声音,这声音宛如微风挟着沙尘。畴昔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终于连上了关系吗?

旻天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捂着嘴。

“是你吗?向阳?”旻天。

声音不复存在,今夜仍然寂静无声。

“让你久等了,向阳。你再等一会儿,好不好?我需要时间道别呢!”旻天。他应该收到我的讯息了吧?

两个灵魂,一个躯体同时陷入沉思中。


“好奇妙的关系。向阳的天魂碎片怎么停止了吞噬工作?”托斯静静的从窗外望着旻天。
“因为他终于然游旻天心悦诚服。”怪叔叔,希翼。
“是无奈吧!”托斯苦笑。就像两女一夫一样无奈。
“托斯,你知不知道有一本书叫《未来》?”
“《未来》?!就是那本可以随意跳跃时空的书吗?”
“对呀!不过你可否知道这是时空管理者制造出来的瑕疵品?”
“瑕疵品?为什么?这可是很多人想拥有的?”
“很多事不能够勉强。我想它的创造者知道这个道理时已为时已晚矣。《未来》固然可以窥测未来,也可以改变时空,可是也使很多拥有者失去了好好看清身旁事物的机会。”希翼。

“但是,他们仍然想拥有不是吗?”托斯。
“我想现在处于混沌状态的旻天一定很想拥有。正所谓快刀斩乱麻正是如此。”希翼。
“这应该是最痛苦的时光吧!”

希翼苦笑。

星期六, 八月 1

气味相投(40)未来(1)

或许,我们从未发现原来我们一直所向往,所渴望的就在自己身边。没有发现不代表我们就能否定他们的存在。

或许,这一刻我就能止住之间匆匆的脚步,静静的陪在所爱的身边。旻天冷冷地望着墙上的日历,随着红叉的标志越来越多,就代表自己所神的时光越来越少。究竟到了那一刻自己会是什么模样。大概是一个疯子吧!旻天失笑。旻天多希望自己能够就此消失,他讨厌看见别人的不舍与泪水。会不会因为这样,自己就舍不得凡尘的一切事物,亡魂留恋于人间呢?不过,他知道他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他身边可是有几个死神绕着他团团转呀!眼前就有三个。

“喂,托屎,为什么每次你一看到我就逃?!”妲翩愤愤然的揪着托斯的小耳朵,托斯吃痛的哇哇大叫。

“希翼叔叔,妲翩欺负我!“托斯撒娇道。嗯,有点恶心。
“那,你打回她呀!“怪叔叔教坏小孩子,而且还偷喝旻天家的即溶咖啡。要是爸爸破门而入,瞧见咖啡杯飘浮在空中,不吓坏才怪。为了安全起见,旻天把房门锁的牢牢的。不理会正在打闹的两个死神小鬼,希翼死神意味深长的望着游旻天。

“旻天,你的生日就快要到了呢!”怪叔叔对于怪腔怪调的话语已失去了兴趣,改用正常的语气说话。
“所以呢?你是想提醒我,要我有所准备是么?”旻天没好气。是呀,就只剩下三天了呢!他的心情有点沉重。自己的余生里又怎么出现多以为死神呢?而且还是貌似作奸犯科的通缉犯。唉……
“没有,我只是想说你身为向阳天魂碎片的容器,记得要心平气和的面对死亡,不要毁了他。不然世界就完蛋了。而你,游旻天就是世界末日的罪魁祸首。”希翼叔叔笑笑。

“我的影响力有那么巨大吗?”旻天失笑。可是,让自己的名字留在大的唾骂中也挺不赖。至少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回忆越来越清晰。可是,还是片片碎片。再也没有新的梦境所记忆片段了。那些以往的记忆反反复复,不厌其烦的唠叨着。快要疯了。

“你的生日,你打算怎么庆祝?”希翼叔叔。
“不知道。”其实旻天一点也不想庆祝,自己已经意兴阑珊了。

向阳与银月应该算是悲剧吧!

那自己的人生呢?压根儿是惨剧吧!原来自己活着的十七年又三个月左右是为了成为别人的栖息地。不如,自己的生命就此结束吧!廷玉已经回去了。廷玉望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是不舍还是同情?他已经懒得去管。管那么多干嘛?最后自己还不是要让她伤心难过吗?自己并没有资格去关心她?还自诩是她的好朋友呢!可是,这个好朋友显然不够称职。

………………………………………………………………………………………………

“怎么了,肖银?”梦露懒洋洋的舔着自己的毛。梦露应该忘记自己是木偶女了吧!是呀!肖银也差点忘记自己曾是肖银了呢!她已渐渐适应了廷玉这个身份。银月究竟与廷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廷玉的梦境中?这是属于廷玉记忆中的一部分吗?还是这根本是给予李肖银的提示呢?梦境中的那个那还在昨天回过了头。是廷玉的脸庞。她的双颊有两道泪痕,脸上却带着安逸的微笑。她纵身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巉崖。

“啊!”肖银大叫着从梦中惊醒,满身是汗。

“还在为昨天的噩梦烦恼吗?”梦露总是轻易看穿自己的心事。

或许廷玉就是这样死的吧!那为什么她会死亡?为什么记录里却不记载她的死法与死因?她曾经疑惑的问这那位奇怪的科学家,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肖银忽然觉得那位奇怪的科学家与希翼死神很像!错,根本就是一模一样!难道?希翼死神就是科学怪人么?那,为什么自己会遇见他?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那位奇怪的科学家要安排自己遇见游旻天?难道这是冥冥中注定的吗?

肖银疲惫的闭上双眼。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她瞧见一位身着黑色小洋装的女孩躺在血泊中,血流不止。

“好可怕!”肖银立即睁开眼睛。她急忙冲到浴室去,用水拼命的往脸上泼。

“肖银!肖银!你怎么了?”梦露焦急地望着自己。

“没事。没事。”或许是冰冷的水让她恢复了理智,她忽然涌起的恐惧瞬间不见。已经很久未感到中那般恐惧。她觉得十分害怕。那浴血的女孩究竟是谁?即使是脸孔模糊,为什么自己却感到如此不安?

肖银心头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梦露静静地依偎在主人身边。看来廷玉这个身份的确让倔强的肖银吃了不少苦头。

“或许,这是你们的一个转捩点。”猛然,一把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廷玉一惊,她抬起头。

“你好呀!”怪叔叔不知什么时候闯进女孩的闺房,手里还拿了一本杂志随意地翻阅着。
“希翼死神?!”为什么他会在这儿?
“别害怕,我不是要带走你的。”希翼叔叔。
“那么,你想干嘛?”肖银。

梦露望着自己的主人,肖银怎么又开始自言自语啊?

“我想讲个故事给你听。”怪叔叔笑了笑,露出一排黄牙齿。

星期五, 七月 31

气味相投(39)过往(4)


眼前是一片空白,一片渺茫的空白,迷惘如黑洞,紧紧的将一切锁住。

不管你是谁,在这里你只是一片虚无。不再有回忆、不再有未来、不再有任何的哀伤抑或喜乐。失去了今天和时间的我,还剩下什么?

旻天均匀的呼吸着,胸口一起一伏,宛如睡着了般。除了身边焦急如焚的托斯和悠哉的希翼死神以外,又有谁能知道现在的旻天以抛开了过去现今未来和凡事,进入一种冥思状态。只是他不知道。潜意识中却隐藏这如溪流的平和,缓缓的往前。

“或许这样才能让他的灵魂的到平静吧!”希翼叔叔。

“可是,希翼叔叔你这样强制的将他的灵魂锁住,他会疯的。他会渐渐迷失了自我,然后变得呆滞。到时候不是得不偿失吗?”托斯。托斯知道“禁魂咒”是高级死神专属的法力,平常用以平息暴戾异常的妖孽怨鬼。这种法术从未用在在世的任何生物,所以其后果会是如何是任凭谁也无法预料的。不过,托斯曾听年长的退休死神提起,任何死神均不能把这种法术来封锁阳寿未尽的生物,传说这回造成生魂的灵魂损坏。虽不至于魂飞魄散,但却容易使被压抑的生魂渐渐暴躁与失去自我。

“托斯,这是命。我的法力只能足以将属于旻天的灵魂锁住。至于向阳的灵魂,它成长得比我预期中还要快,我没办法制止。向阳的灵魂碎片属于侵蚀性,他将会侵蚀身边所有沾染到自己灵气或与自己灵气相近的生物。也因此,与旻天亲近的人会陆续死亡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们不是阳寿已尽了吗?”托斯很疑惑,自己当初带走旻忠的时候,旻忠的寿命确实是已经尽了。

“托斯,你真的觉得死神司的记录是可靠的吗?其实,你从未知道生灵的寿命记录其实不是定局而是大纲吧!”

“大纲?!”

“是呀!有些事情是连生死册页不能掌控的。你别忘了向阳不是一般的凡俗,而是神灵。向阳体内隐藏着神力雄厚的古魏,在向阳频临死亡的那一刻,古魏已经苏醒。只是,当时体弱的向阳无法承受过大的神力,所以才会在醒觉前的重要时刻被那妖孽一掌打至魂飞魄散。灵魂再次变成千万碎片的向阳顿时成了众妖孽与贪婪神族的目标。为了保护向阳的天魂碎片,我们才将它们只藏在被挑选的轮回之灵魂内,让它们以不同的形态匿藏在凡间。人类固然很脆弱,但却因拥有比其他生灵高的自我的保护意识和思考能力而成了天魂的最佳容器。其中,以旻天体内的天魂碎片神力最为雄厚,当然也是最大的碎片。其中藏着向阳情感的部分。所以说旻天的前世是向阳也不全然正确,确实来说旻天的躯体只是天魂的栖息地。当然,我们也已经想好了。所有天魂碎片的栖息躯体,其寿命肯定是短促。因为长年累月,天魂会慢慢吞噬宿主的灵魂,参杂了太多杂质,只会让天魂回归之日难以净化重塑。”

“这样对宿主不是很不公平吗?”托斯。这实在太不人道了。
“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掌握的。要不是这样,我们很难保护天魂,更别说要灭了三妖那妖孽了。三妖一旦觉醒就是生灵涂炭。”希翼死神望着窗外,雨过天晴了,天边有一道七彩天桥。这种美好的景色不久后将会毁于一旦吧!这是谁也不愿见到的事,锁住生灵之魂是犯规的。可是他相信李残大人会谅解他。即便他要惩罚他,他也不在乎。毕竟李残是自己的亲生哥哥,若不是自己当年贪逍遥,拒绝了继承哥哥的位子,哥哥现在也不会如此憔悴。哥哥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的确急需一个优秀的接班人。缺乏领导能力与威严的自己又怎能滥竽充数?

希翼深深的叹了口气。当年向阳灭绝之日,哥哥的哀痛与嫂嫂的自责,他永远也忘不了。嫂嫂璎芯为了拯救自己的孩儿与银月不幸牺牲了自己,神力耗尽,最终化为虚无,就连魂魄也不剩。为了不成为大哥的负担,她把仅存的丁点神力灭了自己。但,向阳的灵魂还是成了碎片,但是银月却奇迹般的仅存一丝灵智。银月同样被匿藏在人间以增强自己的灵力,顺便躲避仇敌的追杀。这一切或许就叫宿命吧!

旻天游荡在这片虚无中。忽然听见阵阵悦耳的乐曲。这种似弦乐又非的曲子在这片虚无中异常荒凉。莫名的乐曲渐渐腐蚀自己的理智,将自己融化。乐曲时而高吭、时而低鸣,宛如人生起伏,有高潮亦有不悦的低潮。旻天却异常的平静。他很想永远都留在这儿,不用理会自己的身份、不用理会自己惧怕死亡的心情更不用理会亲人与朋友的不舍与哀伤。在这里,很好。他谁也不是。他就是他。

可是,他却深刻的感受到有一股力量拼了命的将他拉回现实。他知道自己还有些事未完成。他觉得矛盾异常。即便他多想潇洒的抛开一切枷锁,自由自在的遨游在这片令人喜爱的空白,但是那股力量却狠狠的将他拉了回来。他再也无法前进,乐曲忽然变成了凄厉的哭泣,宛如万魂悲鸣,幽怨不已。他的情绪仿佛又回来了,忽感万分怆痛。

旻天捂住胸口,潸然泪下。睁开眼睛发觉廷玉正忧心忡忡的望着自己。他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干涩不已。

“我知道。我都知道。放心,你不会拖累我的。我们源自不同的时空,廷玉已死。你伤害不了远在别的时空的李肖银。”肖银递了杯水给旻天。

“要不是托斯刚刚急忙通知我,为我开门,我还不知你出事了。旻天,你又何苦为难自己?”人为什么总爱为难自己,杞人忧天?

“能够见到你真好。”旻天仿佛劫后余生,觉得能够再次呼吸的确是件美好的事。

“看来向阳很喜欢这个身份。”飘在空中俯瞰着大地的希翼叔叔有感而发。

“是呀!”坐在树梢拨弄着嫩叶的托斯应道。快乐的日子或许将要结束,但是无论如何这些回忆毕竟曾经存在。向阳一旦回归就得马上执行繁重的任务与重新背上沉重的枷锁吧!让他享受人间的喜怒哀乐未尝不是不是一件坏事。

“向阳的灵魂镇不住,就连旻天的也一样。看来他们想要共存。”希翼叔叔。

“然而,这样不会损害到宿主和天魂碎片吗?”托斯有些担心。

“有时候,世事无绝对。”希翼叔叔暧昧的笑了笑。

星期一, 七月 27

气味相投(38)过往(3)

前方是永无止尽的道路,蜿蜒崎岖而不平坦。然而,旻天现在正在平坦的大道奔跑,卖力的奔跑。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双腿渐渐不听使唤地酸痛起来。

“好累。”但是,他还是尽力地往前跑。或许,自己在世的十六年来一直爱呆在原地。所以,先在的他必须把这十六年来所缺乏的动力一次过找回来。

他的身体终于不堪负荷,旻天跌坐在路边。眼前车水马龙,车子一辆辆从自己的眼前呼啸而过,就宛如不能被挽回的时光。旻天很想喊停,可是时间依旧如流沙般一点一滴的流逝,任凭谁也无法抓住时间的细沙。

“何必这样为难自己?”他喃喃自语。

他与很多人的命运产生交接,许多人曾是生命里的过客。但,无论是前身今世抑或来世,他也无法制止心爱的人离开自己身边。“多悲哀。”旻天。

那天也是雷声隆隆,下着滂沱大雨。

四周弥漫着让人窒息的静谧,仿佛这世界只余下两个正在尽全力折磨对方的人。眼前那个披头散发的魁梧男人头上长着独角。独角隐隐约约的散发让人生畏的邪气。他的手心拥有与银月相同的镰刀月烙印。

“你知道镰刀月烙印的意思吗?”
“嗯?”他的眼泪渐渐往下坠,因为她的身体逐渐冰凉,他的心同样被置于冰窟。
“不如,你让我拯救你好不好?”
“你疯了吗?!你应该比水都清楚我是无药可救了,我……我的精力几乎已被一掠而空,我就是余下着点点的精力跟你说话了。即便是成功的救,我……我也会便成一个痴呆的空壳,没有智力,没有灵力更没有感情。这样的我,你还会喜欢我吗?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你为了救我而牺牲自己的神力,这样对死神司的其他人很不公平,对凡间生灵更不公平!难道,你愿意见到生灵涂炭吗?”
“可……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们一定还有机会遇见的。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银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镰刀月烙印是胡狼一组的引以为傲的标志,也是忠诚的标志。伴侣一旦有意外,另外一半也不可能苟且独活。可……可你是不是胡狼一族,所以你要继续完成你的任务。我……我走了。”
“银月!”

发出一声嗥叫后,她便永远陷入了沉睡。

“银月!”
“儿子,没用的。你在怎么呼唤,她再也不会回来。把银月交给我吧!我有办法。”眼前那个优雅的母亲一脸自信,让向阳不禁觉得银月好像马上会苏醒过来,告诉自己这一切自是自己与哥哥,银牙的恶作剧。他抚着银月银色的尾巴,双手染满了鲜血。他宛如呆滞的木偶,眼神空洞的望着打回原形的银月。

“放心吧!向阳,一切都会过去的。”脆弱不堪的向阳静静的依偎在母亲,璎芯静静的摸着他的头。他哭丧着脸的模样就像小时后被父亲,李残斥责后跑来像母亲撒娇的样子,那么令人心疼。

“孩子,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猛然,璎芯轻咳的几声。
“娘,娘,你没事吧!”向阳抬头,发现母亲长了几根白发。通常一般像母亲一般年龄的女神依旧拥有一头乌黑秀发。但是,自己的母亲却比同年龄的女神衰老。母亲的绝美的脸庞既平静又疲累。父亲何尝不是那样?忙于工时的双亲却还得为自己奔波。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是他在人间常听到的话。
“呵呵。可是你还没长大呢,向阳。”母亲轻笑道,笑靥好比漫天飞舞的寒梅花瓣般坚毅动人。怪不得一向沉默寡言的父亲会如此疼惜自己的结发妻子。
“娘,你就让我去试试吧!让我自个儿去铲除银牙那妖孽。他连自己的亲身妹妹也敢杀害,真是太可恶了!”

“但是,但是这可是很危险的事。”璎芯的眉心微微一蹙。
“娘,放心吧!你就当作测试我的神力修炼的火候吧!我实在不想让银月失望,更不想辜负她一番苦心。”向阳望着地上那匹银色的胡狼和她额头上的镰刀月烙印。
“可是,向阳……”
“不要可是了,就让我去吧!我不怕!我不想永远被你们保护!身为独自的我迟早也得从父亲手中接过死神司领导人一职,不是吗?如果我继续软弱下去的话,你要我怎么面对大家,让大家臣服于我呢?”向阳的眼神充满坚毅。
“好吧!反正即便我百般阻扰,你依旧会飞蛾扑火,不是吗?”璎芯无奈苦笑。
“谢谢你,娘。”向阳紧紧的抱住日夜劬劳的母亲,顿时觉得自己是在不孝。
“儿女长大了自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璎芯望向飘雪的天空,若有所思。

旻天闭上了眼睛,任由不解风情的雨滴在自己的双颊拍打着。雨水从额头渐渐滑落,闯进眼睑,慢慢浸湿他的心情。眼角已分不清是泪还是雨,算了,就任由它们这样滑落吧!反正他再也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眼前依旧下着大雨。向阳觉得自己的体魄滚沸奔腾,他原本平静的面孔渐渐扭曲。他卷缩在地。此刻的他是即将破蛹而出的彩蝶。熬过了这一劫,或许就可以暂时海阔天空。向阳捂住自己的胸口。冷汗渐渐从额头冒出。

“哼。”隐隐约约他瞧见对手的冷笑和鄙屑的神情。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能站立的时候,忽然身体觉得一阵寒一阵热。

这种感觉,旻天觉得特别清晰。自己仿佛是当时的向阳,灵魂即将破蛹而出,彩蝶翩翩。但是还来不及,蛹却已遭破坏。向阳晕厥在地。闭上眼前夕,银色的长发飘飘。“银牙……“向阳艰难的说道。

旻天随即眼前一片黑暗,陷入了一片虚无。
“托斯,你真不尽责。为什么你不好好观察他的进展。你看,害我又得背着他回家。”在骨灰塔遇见的怪叔叔悠闲的喝着旻天家的即溶咖啡。因为,他懒得泡旻天父亲珍藏的普洱。

“对不起。希翼叔叔,我实在没有料到向阳会那么快醒觉。”托斯。
“或许,我们必须早点带走他了呢!因为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向阳深藏的灵魂即将吞噬旻天这世的灵魂,你也不想他回去时变成呆滞吧!”怪叔叔。
“也对。银月一事对我们的打击已经够大了。现在回归的银月一部分的灵魂还留恋于人间。”托斯。
“因为有牵挂和眷恋。”怪叔叔仔细端详着正在熟睡的旻天。
“为什么那么多闺女喜欢这家伙?他有比我俊俏吗?”怪叔叔。

托斯窃笑。

窗外的雨还未停歇,伴随着希翼死神的唠叨,叽哩咕噜,稀里哗啦。

星期五, 七月 24

气味相投(37)过往(2)

有些回忆或许一下子就被抛诸于脑后;有些回忆比酒酿更香,更浓厚;有些回忆却是一辈子的,一辈子的伤,一辈子的快乐,永远难忘。有些刻苦铭心的回忆是深藏于灵魂中,古老的灵魂背着承重的枷锁,什么时候包袱才可以被卸下?

游旻天望着空溜溜的灵台发愣。

“一时间实在无法习惯。”想起了往年自己总在灵台前放声大哭,旻天不仅觉得心头有些空虚。
“空虚吗?”怪叔叔又再次出现。
“嗯。”旻天望着眼前的怪叔叔,总觉得以前自己没见过他。
“你是新的管理人员?”旻天。
“嗯。上次的那个归西了。”怪叔叔似乎闲着没事做。
“哦。”
“那就在那里。”怪叔叔指了指小满“故居”的左上方。
“有空来探望他。他很关心你的。刚刚他还问我你为什么对他视若无睹。”怪叔叔。
“视若无睹?!”
“你明明瞧得见,或许是你最近太心不在焉了吧!你太眷恋于往事前尘,继而导致你对于身旁滴一切视若无睹。”怪叔叔的华语忽然变强了,虽然还是有些怪腔怪调。
“看戏学得啦!”怪叔叔仿佛会“读心通”。暧昧的笑了笑后,怪叔叔便离开了。

“旻天。你怎么啦?”廷玉。
“没事。”
旻天顿时觉得不胜唏嘘,世事难料,谁知下一步自己的人生会变长怎么样。回头一望,旻天忽觉得往事不堪回首。忆昔抚今,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他的眼神不禁流露出迷惘。

“旻天。”廷玉静静的抱着他。
“我……我……”
“别想太多。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像我那样。为失去而后悔,至少你珍惜过她的存在不是吗?”廷玉。
望着廷玉一脸担忧,旻天忽然觉得眼前的苏廷玉又陌生又熟悉。

……………………………………………………

“向阳。”银月的银色长发随风摆动,宛如丝丝浸在月光温柔中的柳枝。
向阳转身,紧紧的抱着她。

“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银月。夜莺鸣叫,为即将离别的人献上一曲离歌。
“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向阳想开口,可话却哽在喉咙里。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乏留住她。以其强行的用咒语束缚她,倒不如放她自由。
“你还会回来吗?”向阳。向阳望着银月空溜溜的脖子忽然有点懊悔。
“不知道。”银月细长的凤眼犹如千尺汪洋,让人看不清,更摸不透,因为其中藏着太多让人不解的迷惘。
“未来的事,谁也无法算得准。有些事不容的我们去逃避,我不可以那么自私。”银月残忍地说道。
“你就不能让我陪你面对吗?干嘛所有事情都要都要你独自一人面对?!”他挽着他的手,紧紧的,或许这次一放手就是挥手,永远再也无法再这样握着她的手。
“对不起。”隐隐约约泪光在她的眼眶里滚动着。他的右手在她脸庞轻抚着。猛然,一滴泪低落,就宛如烈焰般滚烫。他一怔。
“历劫后,方能浴火重生。或许,这是你我都必须经过的命运。向阳,你别忘了你还要保住死神司。现在你的神力已有逐渐增强的迹象。向阳,你早已不需要我。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你就让我去完成我必须完成的任务吧!”银月。
………………………………………………
“历劫后,方能浴火重生。“旻天喃喃自语。
“怎么了旻天?”廷玉。
旻天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将廷玉抱得紧紧的,仅存一寸缝隙。廷玉的脸庞红的跟番茄没啥俩样。他急急忙忙松开双手。属于廷玉淡淡的香气还徘徊于鼻尖。
“对……对……对不起!”
“没关系。旻天你究竟怎么了?”廷玉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这家伙究竟怎么了?廷玉渐渐感觉到这家伙离现实的自己已越来越遥远,当然与自己的距离也越来越遥远。旻天已经变得渐渐陌生。或许这样也好,至少他离开的时候可以少些眷恋。廷玉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淡漠,心头一颤。
“廷玉。“旻天静静的望着眼前的好友。他竟然瞧见廷玉俏丽的黑发逐渐变成银色,及腰的银色长发迎风摆动。细长的凤眼正怔怔的望着自己,看似平无波澜的淡漠眼神却隐藏了千头万绪。
“银月,你怎么了?”旻天静静的把右手放在她的脸庞。
猛然,右手被狠狠甩开。

“游旻天!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清醒!我是李肖银!”肖银大声的吼道。
“哎哟!吵架啦!”怪叔叔不知什么时候轻轻走过,突兀的冒出这么一句。
“原来,你不是她。”旻天这是才惊觉眼前的正是唯一不嫌自己是疯子的朋友,李肖银。
旻天一愣,觉得这样的自己其实十分可耻。自己究竟是不是已经开始进入了所谓的疯狂状态。看来,死亡的日子已不远矣。

他急急忙忙的冲出外头。外头正下着滂沱大雨。以往自己总嘲讽着偶像剧那些失意的男女主角老爱在雨中狂奔,跟疯子没啥俩样。其实现在的自己跟疯子有什么不同呢?他冷笑。自己整天只会幻想,他早已分不清现在的自己究竟是在现实还是虚构的世界里。他尽情的在雨中狂奔着。好久了,好久没有这样不顾一切的狂奔了。忽然,他觉得心头无比的畅快。

雷声隆隆。会不会自己就会这样不行的被天打雷劈呢?算了,反正自己即将垂死。

“旻天!“廷玉这才惊觉旻天重重慢慢的奔了出去。她想迈开脚步,可肩膀却感到有股无形的压力将自己压住。她被“锁”在原地。
“别追了。你追了上去,只会让他觉得更内疚,更疑惑。”怪叔叔静静的站在自己的旁边,双手交叉于身后,一副长老模样。

“你……你……”廷玉的身体无法动弹。眼前的怪叔叔究竟是什么人。廷玉觉得自己仿佛被这位怪叔叔点穴,身体被凝固了。或许是自己来到2009年看了太多武侠片吧!肖银失笑。

“听我说。你的朋友灵魂深处的记忆正慢慢复苏,并有逐渐占据脑海记忆的迹象。所以,有这种混乱现象并不稀奇。”怪叔叔的华语忽然变得异常标准。
“你的华语……你的华语……”廷玉竟然还察觉到这一点。
“小姑娘,我之前的是装出来的。因为我觉得这样的说话方式挺好玩的。呵呵,你不觉得很逗趣吗?”怪叔叔一笑,露出他那泛黄的牙齿。眼前的怪叔叔真让人抓摸不透。

不理会廷玉眼里的疑惑,怪叔叔自顾自地说道:“你的朋友前世是一个可敬的人。只不过因为命运弄人而必须陷入多世的迷惑和纠葛中。可是,过了这一生,他应该回到自己的岗位了。他匿藏的也够久了。大家都很想念他呢!”怪叔叔。
“他是向阳?!”廷玉忽然一惊。这位怪叔叔一语惊醒梦中人。她的头宛如挨了一记栗暴。
“你可真聪明。不过,廷玉,你别难过。此事与你无关,你只须要好好的点亮他的余生。他的灵魂藏着太多莫名的情绪了,一时间实在难以净化。”怪叔叔。
“你到底是什么人?”廷玉。为什么眼前那个爱挖鼻屎的怪叔叔会知道那么多。
“因为我是神。“怪叔叔笑了笑,随后不见了。

廷玉随即回复了知觉。她陷入一片迷惘。
“廷玉,廷玉,我可没告诉过你管理者是人。“黄廷玉地声音回荡于耳际。

星期二, 七月 21

气味相投(36)过往(1)

“旻天。”廷玉轻轻唤道,深怕惊动了旻天心中的那道疮疤,她仿佛瞧见殷殷鲜血从那道疮疤直涌如泉。虽然,她知道旻天心中的那道疮疤还在发炎,只是他不自觉。

旻天埋首在双臂中。廷玉蹙眉。旻天需要的是安静,所以她陪他静静的呆在那儿。几个天真活泼的“小朋友”在前方直勾勾的望着他们俩。廷玉咽了口口水,朝他们冁然一笑。他们也礼貌的回应廷玉,半透明的嘴巴轻轻的往上牵。此刻,廷玉的身旁传来阵阵叹息。“唉……”旻天就坐在自己的左边,那么娇嫩的叹息声应该不属于声音低沉的旻天吧!于是廷玉望了望自己的右边。同样是半透明的青春少艾正在叹气。廷玉顺着“少女”的视线望了过去,有一个半透明的“少年”正坐在树梢上发呆。

“你喜欢他啊?”廷玉轻声说道。此话冲口而出时廷玉就后悔了,她反应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对。”廷玉仿佛听见空气里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贴近了自己的脸庞,轻轻在自己的鼻尖吹气。

“好冷。”廷玉顿时觉得阴风阵阵。少女调皮了笑了笑,走了。
“不打扰你们了。”空气中又传来幽幽的声音。
“谢谢。”廷玉细声说道。
“哦!对了,跟你的朋友说小满昨天离开了,我们帮她饯行了。”幽幽的声音。
“哦。”廷玉尝试与那把声音沟通,远处那位“少女”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有缘人,叫他不要再等了。小满已经放下这里的一切了。就说是小满这里的好友,黄廷玉告诉他的吧!”
“黄廷玉?”廷玉冲口而出。
“呵呵,很高兴遇见跟我同名的人。有空多来探望我,我也会去找你的。”那把声音轻轻的。廷玉愣在原地,该拒绝她的好意吗?她来探访自己的时候应该请她喝咖啡还是吃蜡烛元宝?
“开玩笑的啦!我太无聊了。不过,我比较喜欢喝奶茶配起司蛋糕哟!”那把声音轻轻在廷玉耳边回荡。

廷玉一阵寒颤。

廷玉瞬间回过神来,隐隐约约听见了抽泣声。“旻天。”廷玉拍了拍旻天的肩膀。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这里很多灵界好友,你应该很害怕吧!”旻天地声音夹着浓重的鼻音。
“旻天。小满走了。”廷玉轻轻说道。
“我知道。我听见了你你们的对话。”旻天。
“那……你怎么还……”
“怎么还放不下?我就是没办法。我……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旻天。
“你害怕连累我?”
“我……我实在无法说服我自己……”旻天依旧把头埋在自己的双臂中。

“我不走。”
“走!”旻天抬起头,双眼红红的。
“走!”旻天把头别向另一边。
“旻天。”廷玉心头一揪,一把抱住了游旻天。
“想哭就哭吧。”廷玉。
“……”
“其实你我又有何差别?同样因为失去而后悔难过。”廷玉拍了拍旻天的肩膀。自己应该比游旻天更糟糕百倍吧!肖琳在世的时候,自己从不会好好珍惜这位好姐姐。虽然心里头明知道肖琳为了自己几乎是可以舍弃一切的,可是肖银就是无法接受肖琳和小满。姐姐除了小满和自己的工作外,是可以把一切都给自己,可她还是不满足。自己竟然如此恶劣的对待自己的姐姐。

“人心不足蛇吞象。”廷玉有感而发。眼泪不听使唤的从眼角涌出,沿着脸盘蜿蜒而下。这是竟然很应景的下起了毛毛细雨。旻天终于停止了抽泣。此刻抬起头来的游旻天双眼红肿得跟核桃没啥俩样。

“我还是别哭了。免得别人以为你揍我。你还是走吧!”旻天。
“很好呀!还有能力开玩笑。旻天,你忘了我不是廷玉。真真的廷玉早就死了。那,你害怕什么?你以为李肖银会那么脆弱吗?!”肖银轻轻拭干了泪水。
“肖银。”旻天轻轻把她拥入怀里。
“轮到你哭了。谢谢你,肖银。”旻天。

于是,他们俩开始抱头大哭。

“舅舅有你我就放心了。”绮甄轻悄悄从他们身旁离开。

雨越下越大。

“喂,年轻人,要搂搂抱抱回家‘弃’。‘妓’边下雨了。你‘蒙’知道有很多‘人’在看的吗?”不太标准的华语在耳边响起。

廷玉急忙推开旻天。他们俩愣愣地望着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拥有黝黑皮肤,身着格子衬衫却配搭及膝运动裤和八字拖鞋的中年叔叔。

“叔叔,我好像见过你。”旻天这时才留意到其实眼前这位眼睛小得眯成一条线,有着成龙鼻和大嘴巴的秃头中年怪叔叔很面善。

怪叔叔伸手往鼻孔里寻宝。

“对不起,惯了。”怪叔叔顺手将青色鼻屎弹开。廷玉身后的一位“女人”露出嫌恶的表情。廷玉依旧愣愣的望着他。

“真脏。”廷玉的心说道。

“偶见过你呀!那天你一个人喝着丝袜奶茶在那边自己跟自己讲话。小姐呀,你的男朋友‘笑笑’滴。你小‘星’。”

“嗯。偶会小‘星’滴。”廷玉调皮的学着怪叔叔的语气。
“偶是这里的管理郎啦!”
“哦,管理‘狼’。”廷玉。

“小朋友,你要找滴人早已离开。你要好好珍惜身边滴一切。”怪叔叔意味深长的拍拍旻天的肩膀。旻天随即如触电般无法动弹。

“旻天,旻天,你怎么啦?”廷玉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廷玉,你也有注意到了吧!哕!他用他那沾过鼻子的左手碰我!”旻天大嚷。
“哈哈哈哈!我有留意到,他的手还有很多手毛,很像焦黑的红毛丹!”廷玉。
“焦黑的红毛丹,很不错的形容词。我欣赏你。”一把声音又在这雨天回荡着。
“黄廷玉,是你吧!谢谢夸奖。”廷玉细声说道。
“没关系。我也很讨厌他。那家伙经常用他的脏手碰我们的蜡烛元宝还有香,脏死了。更过分的是上次我生前男友带来的白玫瑰被他的脏手一碰,还粘了鼻屎!”黄廷玉似乎对那名管理人有诸多不满。

廷玉失笑。

“廷玉,我可以去看看小满在这儿住的地方吗?”
“好呀!我陪你去。”

雨不停地落下。那些幽灵竟然纷纷回到室内。
“你们也怕淋雨吗?”廷玉。
“没有。只是习惯了。我们根本感受不到阳光和雨滴,还有温度。”黄廷玉。
“不好意思。”廷玉。
“没关系。你以后就会习惯了。”黄廷玉直接地说道。

炸到!

星期日, 七月 19

气味相投(34)碎片(4)

廷玉望着窗外。今天晴空万里,打开窗户,阵阵晨风迎面吹来,然而这并不让她精神抖擞,而是更加烦闷。

今天是周末,所以不必上课。她望着墙上的日历,又被打了一个红勾。4月15日,这个日期被廷玉用红色的马克笔圈了起来。因为这一天是旻天的生日。为何廷玉会知道呢?这可简单,问绮甄不就行了嘛!那绮甄还兴致勃勃的说了一大堆有关旻天的儿时趣事还有兴趣等给廷玉知道。

原来,旻天儿时是个不择不扣的顽皮蛋,而且他在幼儿园里还是大家的孩子王呢!他不喜欢的对象必定会遭到小朋友们排斥。那些受害者还可真惨。旻天在四年级时,喜欢上班上的可爱女班长。那个游旻天还拉着人家的小手到食堂去用餐。游旻天为了那小女孩还跟自己的好朋友翻脸了。虽然是那女孩的错,谁叫她见异思迁。可是,由于旻天的人气比那喜欢咄咄逼人的家伙好,所以男生们都不约而同的站到旻天这边来,极有默契的排挤那家伙。

从此以后,那家伙就常常被旻天的那班好兄弟弄哭。每年的四月一日就是游旻天和“党羽们”的大好日子。因为在这一天他们总会施各种法宝来作弄他人。他们开始的时候只会抓些小昆虫来吓唬女生们还有些他们自认为是娘娘腔的人,后来也就越来越千奇百怪。

“叶骏侥也常常中招啊!”绮甄随即哈哈大笑。
“噗!我明白你的意思。”廷玉失笑。
“无论是死青蛙、死蟑螂、死壁虎、死蜻蜓甚至到后来的他们自行购买的仿真大便、蛇鼠、内脏等都有他的份。更好笑的是在小六上课的最后一天,他们竟然还将猪脑袋放入他的书包内,搞得整班臭气熏天。这还不打紧,那个该死的林宽应还将猪脑割破,鲜血直流的放在塑料袋中,待叶骏侥小朋友一靠坐在他的椅背,身后书包里的猪脑就会被挤压,哕!当时他整个书包都是猪的脑浆和鲜血。”
“哈哈哈哈!到底是谁这样创意想出这样的整人方法?”
“是陈意娴向游旻天献计用猪脑的。还有是林宽应献计要在猪脑袋开个小裂口的。然后是由爸爸当宰猪屠夫的邱志弘捐出猪脑的。旻天是那个举手赞成的人。那些烂人当时竟然没有约我去进行这个计划, 真不够意思!”

廷玉狂笑不止。想不到现在一副乖学生模样的游旻天小时候竟然是个那么调皮的人。那个常常爱发呆的陈意娴压根儿是小恶魔转世。林宽应也是,“剖脑狂人”,好吧!就这样称他吧!

“后来,那几个家伙的下场如何?”
“幸亏没被校园里的巫裔发现,不然就完蛋了。当雁伶把骏佼那个惨不忍睹的书包领到校长室时,骆贵清校长的眉头都皱紧了。因为他是素食者!哈哈哈哈哈!”绮甄笑得眼泪直飙。

“当时跟在后头看热闹的我看见正在哭哭啼啼的叶骏侥和英气十足的洪雁伶,我实在无语。因为雁伶还信誓旦旦的说:‘叶骏侥,你继续娘没关系!因为你的姐妹我洪雁伶会保护你到毕业为止!’语毕,雁伶小姐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结果?”
“叶骏侥哭得更大声。他说: ‘你竟然说我娘!’唉!雁伶真是好心做坏事。”

“哈哈哈哈哈!”廷玉又是一阵狂笑。

“后来陈意娴由于她是女生所以没被校长打屁股,但她被罚去清理女厕。可怜的是犯案者中只有她一个女生,所以她被逼一个人清理完臭气熏天的学生女厕。而游旻天那班人呢,屁股被挨了几鞭后就被罚去清理惨不忍睹的学生男厕。”

“为什么他们要那样待叶骏侥?”

“因为,叶骏侥就是游旻天小女友以前的对象呀!那小女孩,我还记得……她好像是叫张小满。”

“张小满?”廷玉一怔,想不到人名有雷同也会让她一怔。她很怀念张小满开朗的笑容。

“可惜,张小满在与旻天舅舅第一次出外约会后就不幸车祸身亡了。”
“身亡?”
“嗯。那天应该是小满生日的前一天吧!旻天舅舅人小鬼大的乘小满的双亲出门时约了小满出游。他们一起去吃冰淇淋、一起去玩游戏机还一起到戏院看戏呢!很不幸的是他们俩人共乘的德士遇上了车祸,小满当场不治身亡。而旻天舅舅则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不过由于伤及了肾脏,所以以后必须定期到医院做检查。旻天舅舅一直很自责,他认为是自己害死张小满的,因为若不是他约张小满,或许张小满就不会连她十三岁的生日也无法度过了。”

“旻天……”廷玉。原来自己一直不了解游旻天。
“每年小满的忌日和生辰,旻天舅舅都会到灵安骨灰塔去探望她。今年当然也不例外,再过几天也就是3月9日就是小满的忌日了。”

廷玉回过神来,”三月九日?不就是今天吗?”她急忙拨了同电话给洪绮甄。

………………………………………………………………

“喂,廷玉,为何你要与我一同探望张小满?你又不认识她。”绮甄好奇地问道。
“嗯?这……因为我以前也认识一个叫张小满的人,只不过我们现在失去联络了。”
“哦。真巧。”
骨灰塔位于被鲜花围绕的庄园,鸟儿啼啭,在这雀声啧啧的清晨,绮甄带着廷玉到张小满的长眠之地。四周静谧,小满就在那么幽静的地方长眠吗?抛开了喧嚣,抛开了红尘,这儿的往生者对于世间是否还存有眷恋?一进入庄园,廷玉便瞧见许多正在“漫步”于庄园的“灵界朋友”,有者正在赏花、有者正坐在大树上遥望着远方、有者正与其他“人”交流、有几个“老人家”还在树下打太极。几个调皮蛋不断的作弄骨灰塔的管理人,譬如说在他耳边吹气、拨弄他的一头乱发、骑在他的肩膀等。管理人似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昏昏欲睡。
一路上,廷玉拉着绮甄左右闪避,因为撞到“人家”,廷玉会很不好意思。可是,绮甄却不明白为何廷玉非得要循着“S”字形行走。

眼尖的廷玉瞥见坐在骨灰塔阶梯一角的旻天。旻天身旁还有几个“女人”对他指指点点。

“旻天。”廷玉轻轻唤道。
“廷玉?”见到廷玉,旻天有些惊讶。
不过,瞥了瞥廷玉身后的绮甄,旻天马上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绮甄,你都对廷玉说了吗?”旻天的语气有些责怪绮甄多嘴的意思。
“没有啦!人家在与舅母谈及舅舅你的儿时趣事,不小心提到小满嘛!怎么啦!为什么蹲在这儿不去见见小满呢?”
“小满的骨灰前几天被她的父母领走了。”
“哼?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我再也见不到小满了吗?”
“那,移去哪里呢?”绮甄。
“据说是小满的父母亲移民到丹麦的申请准证被批准后,顺道将小满带了过去。”旻天宛如丧家之犬,语气低靡。
“旻天。”廷玉拍了拍旻天的肩膀。旻天的头垂下。
“旻天,难道你没有瞧见张小满么?”廷玉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廷玉,舅舅他快要哭了。一切就靠你了。”绮甄见到眼前的情景,觉得自己应该识趣些。
“舅舅,我先到小满以前的灵位去。”绮甄。即使小满已不在这里,不过绮甄还是相信小满会知道他们的心意。空溜溜的灵位前摆了几束花。

“骏佼和志弘他们来过吧!”绮甄望着小满以前的灵位,顺手将手中的白色菊花放下。回忆纷飞如蝶,前尘往事一幕幕回首,绮甄依然觉得痛失这位好友是一件憾事。

“小满,舅舅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从伤痛中走出来?”绮甄叹气。旻天所受的委屈不少。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旻天一直认为是自己害死旻忠舅舅和小满的。可是,这的确纯属意外呀!没有人责怪你。为何你非得要将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

绮甄露出罕见的严肃之神情。

星期六, 七月 18

气味相投(34)碎片(3)

烟花如星雨。

望着圆圆的婵娟,再望望眼前的人儿,此生已无憾矣!放眼望去,满城的火树银花,元宵的灯火把黑夜点缀得宛如白昼般,大街热闹异常。大家纷纷期许能够在月圆之夜遇见自己未来的俦侣,成为髽髻鸳鸯共渡一生。向阳望着这轮明月,觉得轻松异常。银月的步伐很急,她急着把这些精致的花灯一一映入眼帘。向阳望着银月的背影,摇着自己的扇。或许迟些就再也无法享受现在的闲情逸致了吧!向阳静无波澜的眼神忽然涌上了忧郁。他蹙眉,粗眉的尾端垂下。谁能了解他心头此刻正潜流暗涌?

倏忽,她回眸冁然一笑。

“向阳,向阳,要不要过来猜灯谜?”她大声嚷道,语气兴奋异常。
“怎么了?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是么?瞧你,应该也是不了解其中奥妙吧!”他趋近调侃道。
“哼!”
“服(打七言唐诗一句)?”向阳。
“我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语句伤神得很。”银月。
“谜底是身上衣裳口中食。”向阳气定神闲的揭开谜底,顺手打开锦囊。
“我猜中了!”向阳。
“少得意。”银月愤愤然。
“积食(打一口语)。”银月照着贴在花灯上的字条念道。
“吃不消。”
“唉,又中了。”
“所以,你打算怎样奖赏我?”向阳一脸得意。
“奖赏你个死人头!你修炼法术时常常偷懒,我都还没跟你算帐呢!”这次换银月一脸得意。
“我哪有?我天天马不停蹄的训练,奈何你还是对我不满意,我又有什么法子呢?”向阳一脸无辜。
“少罗嗦。回去给我练习‘神枪百变’直到懂晓为止!”银月。
“不会吧!我的好师傅,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师傅,可不可以饶徒儿一回?”向阳拱手鞠躬。
“咦,好主子,师傅一称,我可吃不消。我只是陪练的式神。所以嘛,我爱莫能助。”银月笑嘻嘻。
“喂!”向阳。

“其实,你才不是我的师傅和式神呢!你是战友也是我未来的……未来的俦侣。”望着银月的笑靥和随晚风摇曳的发丝,向阳在心中细声说道。

“铃铃铃!”讨人厌的闹钟响起了。
“呼?” 朦胧中,旻天从睡梦中惊醒。
“什么怪梦啊?”旻天。
“旻天,你发春梦啊?”旻天睡眼惺忪的望着眼前的稚气脸庞。他动弹不得,深怕一动身就会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了那个整天胡言乱语的小鬼死神。
“托斯!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你那一点儿也不讨喜的怪脸靠得快要贴在的我俊脸上吗?”
“好呀!反正我也已经览遍了思春猫的发春样。”托斯挪开身体。
“还敢说,都是你的错!找我干什么?”旻天。
“没有啦!已经几天没见到你了,我只是纯粹想见见你而已。”托斯。
“托斯,我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旻天若有所思。
“旻天,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难道你在怪我么?”托斯。
“没有,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虽然当时年纪尚幼的我确实十分讨厌你带走我的哥哥。可是,现在我能体谅那是你的职责。”
“那就好。你的哥哥的命运如何其实我并不太清楚。这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不过,我想迟些而他应该会找到一户好人家投胎吧!”托斯。
“谢谢你。”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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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玉怔怔地望着后方空溜溜的座位。旻天还没来上课。外头有几只黑鸦停驻在栏杆上,远处传来鸟鸣声。初阳升起将大地照亮,今天应该是个美好的一天吧!总觉得旻天还隐藏着些什么秘密不让自己知道。时光无情,须臾间便过了两个月。虽然自己知道花了两个月还无法彻底的看清一个人的心并非愚钝,因为有些人花了整辈子都无法看清身旁的一切。但她还是很关心旻天的状况,她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早安啊!廷玉!”自己相见的人在终于来了。
“早安,旻天。托斯,你好呀!”
骑在旻天背上的死神小鬼朝自己咧嘴一笑,一脸无邪样。
“喂!托斯,你干嘛骑在我的背上,快给我滚下来!”旻天喝斥道。几个女同学望了过来。旻天才惊觉自己失态,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女同学开始窃窃私语。廷玉窃笑。此刻的旻天已顾不得仪态,拼了老命的想把已经坐到自己肩膀上的托斯给拔下来。无奈,那个外表貌似顽童的小鬼死神竟如税水蛭般吸附在他的肩膀,还得游旻天的右肩向下倾斜。

望着游旻天与托斯打打闹闹的模样,廷玉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过于多愁善感了。

“喂,舅舅你干嘛跟空气打架?”绮甄讶异地望着自己的舅舅。虽然,自己在大家眼里已经是个怪胎,不过看见眼前的舅舅,她不禁说道:“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呀!”

他们的俏模样让廷玉忍俊不禁。

“绮甄,发生什么事?”尾随着绮甄进来的育凯也是一脸讶异。
“没事!育凯,我的舅舅在发羊痫风啦!”绮甄一脸无奈。
“那……那,要不要去通知老师呢?万一他口吐白沫怎么办?”育凯一脸正经样,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在说冷笑话还是来真的。
“育凯,我们就别理他了。走吧!你说要陪我吃早餐的!”绮甄一把拉起育凯的手,冲出了课室。
“喔!骏佼,箐庄,绮甄拉育凯的手!”陈意娴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嚷道。
“笨蛋!你可以再迟钝些的,绮甄和育凯已经交往了啊!”治弘。
“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的?”意娴。
“因为你常常发白日梦。”箐庄没好气地说道。
“那,为什么你们不叫醒我?”意娴。
“别管她,我们继续我们刚刚的话题。”骏佼对其他人说道。
“#¥#¥¥%¥%¥%¥#¥#¥##¥!!!*#$%$#$#%$!”斯文的陈意娴忽然爆粗。

“喂,旻天,甄甄真的跟凯凯在一起了吗?”廷玉压低声量,她可不想被那班人误以为她故意窃听他们的对话。
“对呀!你也是跟那个陈意娴一样迟钝呢!”
“是么?为什么绮甄从未向我提起?”
旻天一掌拍在自己的肩膀,混乱中托斯跳到地面上。
“啊!”旻天吃痛。
不过,在常人的眼里,旻天只是个自虐狂。

“因为,你常常发呆。”旻天抚着自己的肩膀说道。
“是么?!”廷玉。经常发呆的应该是游旻天吧!
“你自己不自觉而已。我可是有注意到的。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旻天。
“我才要问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呢?!为什么最近的你经常晃神?”廷玉。
“ 我正在想着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托斯插嘴道。
“罪魁祸首还敢出声!”旻天愤愤地望着一脸无辜的托斯。
“真欠扁。”旻天显然不满托斯的无辜样。
“什么嘛!我又没逼你一定要聆听我的故事。”
“旻天,你最近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发觉我愈来愈不了解你了。”
“廷玉,我只是在想我的梦境。你呢?对于你的烦恼,我全然不知。”
“我的烦恼?好吧!旻天,我就告诉你。”

廷玉把自己的梦境一一地告诉了游旻天。说真的,把所有的事情道出来后,自己的确是松了一口气。纵然自己知道这或许会给旻天徒增烦恼。

“对不起,旻天。给你添麻烦了。”廷玉。
“没关系,廷玉,我很高兴你愿意与我分享。只是我觉得奇怪为什么连你也……”旻天回过头想寻找些什么。原本赖着不走的托斯忽然不见了。
“旻天,不是因为托斯的关系。是我自己的关系。最近不知为什么我就忽然见到了她。“廷玉急忙为托斯辩解。

旻天深深的望入廷玉眼底,害得廷玉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是她。”旻天细声说道,竟有些懊恼。

星期五, 七月 17

气味相投(33)碎片(2)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旻天所见到的影像也愈来愈多,这些宛如碎片的片段甚至可以拼凑成一篇故事。

“廷玉,你相信前世吗?”旻天突兀地问道。
“嗯……你为什么那么问道?”廷玉。
“廷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于是旻天就花了一场物理补习课的时间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廷玉。

“所以,自从你听到托斯对你说有关古魏还有向阳死神的故事后,就经常见到他们?”廷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呀!无论是在梦境中抑或发呆的片刻还是见到某些景象或影像之类的,我都会见到他们。虽然我从未见过他们,可是心里有一股感觉告诉我这就是他们。我甚至可以清楚地分辨谁是古魏,谁是李残,谁是璎歆,谁是向阳还有银月。而且,我还……我还对里面的一些人念念不忘。”旻天望着前面的白板和口沫横飞的文龙哥。其实,文龙哥所讲解的理论,他压根儿听不进去。

他好想见到那只银色的狼。现在,他的脑海里都是那抹红色的倩影。红色的倩影与他在柳树阴翳的江边漫步,那时正是春季,细雨纷纷,俩人打着伞打闹着。他好怀念牵着她的手的感觉,虽然并不知道她掌心的温度,可是却清晰的记得她的右掌心右上方有个浅浅的烙印。

“银月,你掌心的镰刀月烙印是什么意思?”向阳轻轻问道。
“这是胡狼族的烙印。听说是月亮女神赐予我们胡狼的礼物。这让我们在月圆之夜获得无限力量,这力量可是胡狼族弋取大地的绝佳力量。”
“绝佳力量?”
“我说,向阳,你可别忘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我是个有穿衣裳的人,可是实际上我可是茹毛饮血的野兽。我不似你爱享乐人间,享受闲逸时光。我爱在大地间奔跑狩猎,抓到猎物便撕咬,用上天赐予狼族的抓狠狠地撕开猎物的皮肉,原汁原味的享受着肉的甘甜与血的腥甜。我不懂得何为精湛烹调,更不懂得何谓极品。对我而言,食物就是填饱肚子的战利品。”银月微笑着说。

她的笑靥就犹如草地上的一阵风,其实她若要走,谁也镇不住她。向阳也不明白为何银月的眷族被殄灭将至殆尽,她还愿意当他的式神。以银月的修为,她是可以轻易的解开金环子上的咒语。那金环在她的脖子上熠熠生光。她的银发在人间甚为引人注目。大街上的好事之徒总爱对她指指点点。然而,她还是满不在乎的在大街上走动着。

“银月。”烛光下,向阳轻轻的用玉簪将她那头银发绾起来。银发被绾起的她有种难言的美,几摞发丝垂于耳际。他用篦子轻轻梳着她的发。“银月,你会用胭脂吗?”向阳。“胭脂?什么来的?可以吃吗?”银月直勾勾地望着白玉盒子里的膏状朱红暖色之物。

向阳摊开手,她把向阳手中的玉盒子接了过来。她轻轻的闻着,从玉盒子里散发出淡淡香气。

“好香。这与鲜血的腥香是不一样的,虽然它酷似鲜血。”银月。
“银月,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只想着吃的,好吗?真馋嘴。”向阳调侃道。
“这怎么能怪我,好歹我也是为你效力的式神。你呢?天天只爱品尝那些精致的小点心或佳肴。这次来到人间七日,没有一日我的肚子是被填满的。我多怀念那在雪地上大啃着生肉的日子。我一餐可以吃下两头嫩羊。好怀念雪地上的嫩羊。那些羊可是我用了法力才可以让它们在寒天中让它们的肉质同样香甜。闷闷闷!”银月唠唠叨叨。
“银月,你就忍一忍嘛!明天就是元宵节了。难道你不想与我一同去赏花灯吗?”
“老兄,我可给足你面子了。回到去,给我准备沙漠的骆驼十匹!我还要人间的‘女儿红’配菜。”
“好,我答应你。真是馋嘴。”
“向阳,话说回来,这胭脂到底是用什么制成的,怎么那么香呀?”
“其实呢,这是用西北焉支山所产的红蓝提炼出来的汁,淘澄净了渣滓,再用花露配以我们居住的天山雪水蒸叠成的。我还另外在里头加了搅碎的梅花瓣,色泽很漂亮吧!”向阳用细簪子挑一点抹在手心里,沾了些水在银月的樱唇上轻轻抹上,再将手心剩余的涂抹在银月的双颊上。红晕渐渐在她那麦芽色的脸庞散开。

“好了!”向阳拍了拍掌心。

银月从铜镜中看见了蒙胧胧的自己,施了些法力,才将自己的容颜看清楚。自己那麦芽色的双颊粉红绯绯,嘴唇就宛如初开的梅花瓣般粉嫩。可以说,现在的自己是自己化为人形最美的一次。

“什么嘛!干嘛把我扮成猿猴屁股?”银月依旧口是心非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你说谎,明明就很漂亮嘛!况且你也很喜欢。你别忘了,我会‘读心通’。”向阳。
“真过分!我都忘了你会‘读心通’。可,我就是怎样也学不会。”银月。
“是你自己不要好好学习的,整天只想着要如何增强自己的搏斗技术。这点不用浪费体力的法术就不要好好的学。”向阳毫不客气地说道。
“去死吧!”银月老羞成怒的踹了向阳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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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天。旻天。”廷玉唤着自己。
“哼?”
“旻天,你还没说完吧!然后,怎么样了?”廷玉。
“其实,我暂时看到的就只是这样而已。”旻天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多想把这些片段拼凑成一篇完整的故事呀!会不会是自己前世的魂魄在过奈何桥时,忘了喝下孟婆婆特制的黄汤呢?自己确实粗心大意。若一饮了事,现在的自己或许不会那么苦恼了。

廷玉陷入沉思中。要如何告诉旻天,其实自己或许见过银月呢?

梦境里那个穿着白色碎花小洋装的少女孱羸的身躯是在实在些弱不禁风。梦境中,一道光还是卷走了她。只是近日的梦境里,她依稀听见有人唤着“银月,银月”这个名字。可是,那名少女的长发不是如旻天说所的是隐隐约约闪着银光,而是一头俏丽的黑发。话虽如此,她的直觉依旧告诉她或许那名少女就是银月。

该怎么说好呢?少女伫立在巉崖旁,静静的望着碧蓝的天穹。她虽然没有见过那名少女的容颜,可是廷玉却知道那名少女的面容应该是平静的。虽然那名少女的身后尽是荒草丛生与岑天大树,有些孤清清。最近梦境里的少女甚至摊开双手,作出飞翔状。

“廷玉。廷玉。”恍恍惚惚中,她听见有人在唤她。

这应该是昨天的梦境吧!在她从梦中惊醒时,睡眼惺忪的她依稀听见有人在唤她。其实,当时的她无法分辨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常常自己都处于这种状态中。这个梦境就宛如记忆的断层,她知道梦境的后来还有续集,可是她却无法拼凑出个所以然来。跟旻天所见到的影像不一样,旻天的是具有故事性的,可是自己的却好像是烧录不完整的光碟,很难看得见后来的影像。

她静静的望着前方,前方的空椅子有个半透明体坐在那儿。廷玉不再害怕,她轻轻地说:“你也需要补习么?”半透明的灵界朋友仿佛听懂了她的意思微微移了一下身子。

其实,即使那名灵界朋友对她回眸一笑,礼貌上她还会报以一笑的。

她望了望又再晃神的旻天,叹了口气。

“唉……”

星期四, 七月 16

气味相投(32)碎片(1)

柳树阴翳碧池边,仰天苍穹碧如洗。珠钗乱颤如凤舞,霓裳翩翩似蝶飞。乐声袅袅,谁晓鬻歌者心音?诸人只管春风拂面乐,哪管他者心神伤。一壶龙井馝馞沁人脾,两袖清风心自怡。

簪缨之家,朱门深院雀声啧啧;荜门圭窦,家徒四壁春花仍笑。春风不解人情世故,大地依旧沐春风。朝来一壶香茶吓煞佛;夜来琼浆玉液醉人心。红尘自有红尘恼;凡人自有凡人怨;贫家自有贫家苦;富家自有富家愁;谁能笑看红尘,百回逍遥迎春乐?
------向阳『逍遥吟』

“喂,旻天。”一个外表稚嫩的小鬼拍了拍正在晃神的旻天。
旻天搅拌着早已冷却的丝袜奶茶发呆着。
“亲自的旻天小朋友,你不想享用眼前的美味土司吗?”

旻天依旧不语。

“旻天,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小鬼继续说道。
“旻天!”小鬼在旻天的耳边大喊。
“啥?!”旻天一惊,隔壁桌正在偷偷挖鼻屎的老伯伯以怪异的眼神望着他。
“托斯?”旻天把声音压低,他可不想被人误会他在自言自语呢!
“嘻嘻,旻天好久不见哪!你最近好吗?”托斯。
“你觉得我会好吗?你看看我的黑眼圈又加深了。”
“哦哦。真壮观。”托斯把小脸贴近旻天。

“都是你啦!整天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旻天从背包里取出自己常用的A5本子,翻开了其中夹着书签的一页。

“怎么啦,旻天你干嘛写这些有的没的?『逍遥吟』?”
“你还敢说,都是你啦!常常跟我说一些古怪的故事。你看看署名,‘向阳’。你看看我连署名也写上你故事里的主角了。我究竟怎么了?”旻天。
“向阳前辈很喜欢写词呢!”托斯徐徐说道。
“所以,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怎么了!”旻天不知觉又放高声量,隔壁那个怪叔叔又望了过来,黑黝黝的手还粘着新鲜出炉的绿色鼻屎。

旻天吞了吞口水,真恶心。

“真迟钝。”托斯托着下巴,一副小大人般望着旻天。
“旻天,你还要听向阳死神的故事吗?”
“不要!害我整天神游。”旻天有些抗拒,托斯难道懂得催眠的法术么?怎么最近的自己经长晃神呢?

就拿上次与廷玉的约会来说好了。俩人相约到漫画店去溜达,然后再到附近的小餐馆去用餐。就在喝着芋头口味的珍珠奶茶时,脑海忽然一片空白,眼前廷玉的脸孔也越来越模糊。倏忽,自己置身于歌台舞榭中。他看见一人的背影,那人正在品茗,眼前有几位古典美人正在翩翩起舞。古筝与琵琶互应,奏着不知名的曲子,婉约动人,就宛如正在起舞的舞者般,优美异常。他凝望着眼前那飞扬的云霓裳,轻如蝉翼,桃红色的轻纱宛如桃瓣飘落。眼前的少年既熟悉又陌生。“向阳?!”他惊呼一声。

“旻天!旻天!”他听见廷玉的呼唤。
他又重新回到了小餐馆中。
“……the world slows, but my heart beat fast right now……”流行歌曲依旧持续在播放着,只是从Lady Gaga 的 Just Dance跳到了 Pussycat Dolls的I hate this part。
“什么鬼?”旻天觉得有些讶异,眼前的廷玉同样以奇异的眼光望着他。

“旻天,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正在神游罢了!”旻天试图化解尴尬。
“嗯?可是你常常都属于神游状态。你没事吧?”廷玉掩不住眸子内的疑惑,旻天何尝不是。

那天旻天就用冷笑话蒙了过去。

一回到家,旻天便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沙沙沙”的把这阙词写下。

其实,自己也百思不解,真是耐人寻味呀!

“没关系。旻天,不用我说,你也会知道。”托斯在心头窃笑着说。
…………………………………………………………

“廷玉?”梦露同样疑惑的望着自己的主人,自己的主人最近经常处于呆滞状态。
“没事。只是梦露我最近经常见到一些奇怪的影像。”廷玉。
“奇怪的影像?譬如说……”
“我最近经常在梦里见到一名女子站在悬崖边,仰头望着天空。那名女子的脸孔模糊不清。微风徐徐地吹着该名的女子的长发,忽然那名女子就被一道光卷走了。”
“被一道光卷走了?什么被一道光卷走呀!”
“就是一道光嘛!一道十分柔和的光芒带走了她。然后我就惊醒了。”
“每次都是这样吗?”梦露。
“嗯。昨天已经是第三次见到那名女子了。开始时只是蒙胧胧的背影,可是最近她的背影却越来越清楚了,我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她那白色小洋装上的小小粉色碎花。”廷玉。
“肖银,你变了。”梦露顿了一会儿忽然转移话题。
“啥?”
“你不怎么再提起小满姐了。而且,我总觉得你比以前快乐。”梦露。
“是吗?”

肖银陷入深思中。

从2200年来到2009年的自己,从开始的陌生与不安到后来的快乐与满足,这究竟经过了多少时间呢?这只不过是约两个月的事情而已。为什么却比自己在2200年生活了16年更快乐呢?

因为,自己结识了一群好友。其实,肖银也会偶尔想念没有招牌的玻璃屋咖啡店,那里结识的朋友和小满姐还有自己的父母。

或许,自己实在过于任性了吧!自己从未真真的去关心身旁人的感受。可是,自从在结识了游旻天后,自己似乎变得比以往更细心了。虽说不上体贴,可是敏感度的确比从前来的高。自己很感激2009年的一切。自己很喜欢2009年的家廷玉朋友。虽然,这原本应该是属于真真的苏廷玉的。

“廷玉。”她轻轻唤着。
“没关系。我很好。谢谢你。”她又听见了飘忽在耳边的呢喃声。常常在她觉得迷惑的时候,耳际就会想起了这轻如微风的声音。这声音可是自己的依靠呀!

“谢谢你,苏廷玉。”肖银轻声回应。

星期三, 七月 15

气味相投 (31)气味相投 快乐(4)

“绮甄,你快不快乐呀?”治弘暗笑道。

绮甄觉得很奇怪。治弘、箐庄、雁伶、廷玉、意娴还有自己的舅舅这几个家伙这几天见到自己都笑眯眯的,更奇怪的是他们竟然没有询问自己究竟和育凯的进度如何。

可是绮甄很希望别人问她。毕竟她与育楷拥有美好的一天。距离那天的应征已经一个星期了,大家似乎还是循着平常的步伐向前迈进。绮甄不仅有些纳闷。

“怎么啦!甄甄?”旻天。这个舅舅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愈发调皮,最近的幽默感还增强了呢!虽然讲的尽是冷笑话。

打个比喻:
旻天:我告诉你们一个冷笑话。
廷玉(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什么笑话呀?
绮甄(干屁呀!):嗯?
旻天:好冷啊!好冷啊!
廷玉(疑惑):哼?
旻天:讲完了啊,这个笑话很寒冷吧!
绮甄(恍然大悟):原来是被耍了。

不仅如此,旻天最近的笑点变低了。怎么说呢?以往绮甄即使说多好笑的笑话,旻天也无动于衷。可是,最近也同样热衷于冷笑话的廷玉随随便便讲了一个连如花都笑不死的冷笑话,旻天竟然捧腹大笑。

打个比喻:
上次,旻天讲完那个“冷”笑话后,隔天廷玉就如法炮制。

廷玉:让我给你们讲个“感人”的故事。
绮甄(一定没啥好事):有屁快放!
旻天(一脸期待):快说!快说!
廷玉:滚开!滚开!
旻天:哈哈哈哈哈!
绮甄:真是“赶人”啊!无聊。

“怎么啦?甄甄。”讨人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骏佼,你有何贵干?”那个像娘们儿的家伙这几天来也是怪怪的,都怪自己太心软了。应征的隔天,那个该死的叶骏佼与治弘找她聊天,在嘻嘻哈哈中,竟然不知觉的放软了态度。

真是戏剧化。算了,每次都是这样。床头吵架床尾合嘛!哕!谁要跟那个怪胎同床共枕。要也是凯凯啦!想到这儿,绮甄不禁拍拍自己的脸颊。好坏哦!要是给陈意娴知道了,她铁定会在她那个专门损人的部落格大做文章的。

“甄甄,有人昨天看到你跟凯凯在一起哦!”旻天。
“是呀!”骏佼一脸淫贱样。
“那又怎样?我们只是讨论有关司仪的事宜而已。”
“不过,我的好甄甄,你好像没有通知大家成绩已经揭晓了哦!”廷玉。
“治弘!司仪的人选出炉了吗?!”旻天大嚷道。

这个该死的舅舅,竟然踹破自己的谎言!

“没有!”治弘罕见的,十分老实的回答道。
“甄甄。”大家异口同声,声音充满了戏虐的意味。

就这样,绮甄在尴尬中度过了她漫长的一天。

…………………………………………………………

“喂,旻天,你觉得甄甄真的跟凯凯有一腿吗?”廷玉。
“应该是吧!你看今天甄甄又再次舍弃了我们。说什么要让我们独处不当我们的电灯泡。你看吧!甄甄八成是去找她的凯凯哥了。”旻天。
“电灯泡?她每次都是这样的啦!也对,八成是去找他的凯哥哥了。”廷玉没发现她这番话有何不妥,随意地说道。
“廷玉!你真的那么希望我们能够独处吗?竟然嫌绮甄当我俩的电灯泡?”旻天笑着说说道。
“没有啦!我只是一时口快……”红晕慢慢开始在廷玉白皙的脸蛋泛滥。
“我也知道。我也不希望你对我抱有任何期望。”旻天依旧笑咪咪。
“旻天。”其实廷玉了解他的意思。表面上对于自己的死亡,旻天表现的豁达异常,其实内心却担忧不已。
“旻天,你放心吧!我才不要你呢!”廷玉。
“那很好呀!”旻天。

“廷玉,我们一起去用餐吧!”旻天。
“好啊!不过,真闷,享受了美味的午餐后,又要去补习。真讨厌。”廷玉。
“没办法!我也很讨厌补习。可是,廷玉我们明年就得面对SPM了呢!”旻天。
“明年?我已经回去喽!”廷玉。
“我也不在了。不过,我们还是得努力呀!”旻天。
廷玉暗自叫不妙,在不自不觉中粗心大意的自己竟然说错话了。
“对不起,旻天。”
“没关系啦!无论如何,现在的生活总要好好过,对吧!”旻天。
“嗯。”

虽然,现在并没有什么值得让人觉得愉悦的事情。可是,能够认识到一群好友,与亲爱的家人一起生活,旻天与肖银都感觉到那份快乐与满足。

虽然,离别的日子已开始倒数。就像沙漏里的沙子般,慢慢的在不自不觉中开始滑落到另一端。

星期二, 七月 14

快乐(30)快乐(3)

已经一个星期了,绮甄与骏佼没谈上半句话。

“看来事态严重。”在一个细雨纷纷的清晨,陈意娴望了望绮甄说道。
“我也知道。谁叫他不道歉。活该!”绮甄瞪着前面正与一群男生高谈阔论的当事人。
“绮甄,你不打算原谅他吗?”雁伶。
“不要。”
“其实,绮甄你已经气消了吧!”旻天。
“不知道。”绮甄索性转头望着窗外。
“绮甄,你就……你就原谅他吧!”廷玉。
“你们一言一句的,是不是正在帮他?”绮甄。
“没有,当然没有。我们只是觉得你们既然沥胆相交,就不应如此冷面相对。”陈意娴老毛病又犯了,没人听懂她说什么。
“意娴,你可以不要阅读太多无聊的言情小说吗?讲话怪怪的。”治弘。
“哦。”
“不过,意娴也说的对,绮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个样子?你整天黑头黑脸的,就连凯凯也察觉到了。你这个样子怎么讨凯凯欢心呢?我们的凯凯哥可是喜欢像林美凤这种小甜心的哦!”治弘眨眨眼,装可爱。
“少来。”绮甄又要开始脸红了。
“绮甄,你到底打算玩到什么时候?”箐庄。
“你们别管我。”绮甄从书包里取出高级数学课本,开始研究里头的题目。

“算了,绮甄不打算听我们的。”箐庄率先放弃。
“绮甄,你不要忘记今天要和凯凯参加铜乐音乐会的司仪应征哦!”治弘。
“哦。”
“绮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还没提醒你的好育凯。给你一个机会提醒凯凯哦!”治弘又再次装可爱。
“真恶心。”意娴。

令人期待的下课钟声终于响起,绮甄还没等班长喊“起立,行礼”,便“咻”一声迫不及待的冲出了课室。(亲爱的同学们,这是夸张修辞手法哦!)

“绮甄八成去找她的凯哥哥了。”旻天偷笑。
“嗯?”
“廷玉,你难道不好奇甄甄与凯凯的发展吗?”旻天邪邪地笑道,一副淫贼样。
“你……你有什么主意?”肖银顽皮的本性开始露出狐狸尾巴。
“嘿嘿,廷玉,不然我们今天留校观察,好不好?”
“啥?你不怕落得像叶骏佼的下场吗?”
“笨蛋!我没说要让她发现我们跟踪她啊!况且她除了凯凯之外,铁定心无旁顾。”
“哦。我欣赏你。”肖银拍拍手。

上课钟声又响起。廖美丽也姗姗来迟。“各位同学,请拿出你们的华语课本。”随后,廖美丽开始轰炸全班人的脑袋。虽然耳根子不耐烦的很,但是廷玉还是察觉到绮甄如沐春风,偶尔还会傻笑,一副脑残弱智样。
“有没有那么夸张?”廷玉暗自想道。
…………………………………………………………………………
“喂喂,廷玉,Are you ready?”旻天神秘兮兮的。他们正坐在食堂等待绮甄的出现。因为今天有第十节,所以1.55p.m才放学,距离2.30p.m的铜乐音乐会司仪应征只有30分钟。旻天预料绮甄为了节省时间应该会选择在食堂用餐。虽然绮甄是迟到大王,可是育凯的时间观念可强的很。因此呢,绮甄为了让自己的偶像有个好印象,铁定会牺牲食欲在食堂用餐。

“旻天,你确定?”
“确定。”旻天拍拍胸口。
过了约莫十分钟,目标人物终于出现。
“Over,over.女主角出现。”斜眼望着绮甄的廷玉说道。此刻的她与旻天马上跑到食堂外面,躲在墙后。一对无聊的八卦男女开始了他们的任务,即偷窥也。“喂喂,凯凯来了。”旻天。“凯凯跟甄甄聊天。”廷玉。“凯凯与甄甄同桌。”旻天。“凯凯与甄甄同桌愉快的聊天。”廷玉。他们俩越看越兴奋,竟然开始模拟他们的对话。

过了20分钟后,育凯与绮甄终于结伴离去。

“没好戏看了。”廷玉。
“对呀!廷玉,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饿了。”旻天。
“好。”
旻天与廷玉也结伴去吃午餐。

“廷玉,好玩么?”旻天边啃着炸鸡腿边问道。
“好玩。”廷玉满嘴汉堡肉。
快餐店里,俩人边讨论着绮甄的情事,边用餐。

吃饱饱后,俩人又继续等待绮甄的出现。
“绮甄,谢谢你。”
“谢什么?”
那两个八卦男女躲在柱子后偷听育凯与绮甄的对话。
“谢谢你就对了。你的表现很好。”育凯。
“你也不错。”
“绮甄,不如我请你喝杯水吧!”
“好呀!不过,可不可以再加一片西瓜呢?”

“馋嘴。”旻天细声说话。
那个育凯也不知道搞什么,竟然绊倒石头跌个狗吃屎。
“噗!”旻天马上掩住廷玉的嘴巴。
待他们俩离去后,旻天才松手。廷玉开始哈哈大笑。
“你还笑得出。差点被发现了啦!”旻天。
“怕什么。你差点让我岔气了。你知道暗笑会中暗伤的吗?”廷玉。
“哈哈哈哈哈!”旻天笑得很厉害。

美好的一天又这样过去了。
偶尔快乐很简单。今天廷玉和旻天闹得很尽兴,因为没被绮甄发现。

原因是绮甄太迟钝!

星期一, 七月 13

气味相投(29)快乐(2)

踏遍雪山无人烟,只余寒梅伴我愁。无惧寒风踏破鞋,只讳红泪胭脂烫。一株寒梅两处忧,连体枝相思何了?萧萧寒梅仰天笑,世间万物负我何求?

自古英雄伤离别,我非赤胆好汉,何故只身仰天长叹?君不欲负世,又怎舍见红颜泪?君不欲殆卿,又怎舍见天诛地灭?无视狼烟袅袅;无闻世人詈骂;无求百世流芳;只愿双宿双飞双白头。

不愿逐臭逐鹿逐天下,夜夜旃檀宁我神,奈何梦中不见卿。遍地梅花满地殇,多番辗转忧渐深,此愁堪比缧绁苦。琅嬛深阁天书字,几何稂莠方诛尽?我问苍天,天不语。又见一轮明月,又奏一曲长相思。
---向阳『梅花叹』

旻天望着天空,仿佛瞧见了白雪纷飞,寒梅迎风立的坚韧模样。他停下手中的笔,试图冷静地面对自己在A5本子上所写的一字一句。这算不算字字珠玑?自己且不敢自夸,但是古文理解能力一向很烂的自己,为什么突然写起词来了?这是词吗?其实旻天自己也不知道,因为美丽老师在讲解古文的时候,自己都处于神游状态。但,偏偏那个美丽老师老爱派发一些古文理解的练习纸给大家,又得浪费时间去抄功课。因自己奇差的理解能力,旻天开始讨厌文言文。

不过即使理解能力差的旻天也能感受到此文的字字思念,字字矛盾。

“‘我问苍天,天不语?’是呀!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提早知道自己离世的日子?其实,我根本不愿知道,为什么不要让我混混霍霍的生活下去?”夜阑人静,旻天自言自语道。眼见离世的日子一天天地逼近,旻天再也无法掩饰在内心潜伏依旧的不舍与不甘。

旻天望着那篇不知道是词还是什么文体的文章发愣。那人银发飘飘,髽髻随意任丝丝银发垂于耳际,迎风扬起。每一寸发丝均有意无意的流露出聂人的银光,就宛如她那双细长的凤眼般冷酷。一袭及膝红袍配合着麦芽肤色的赤脚,就宛如苍白雪地里的耀眼日华。脖子上那刻满咒语的金环是这脱缰之马的唯一束缚。“没有此环,你就会离我而去吧!”他轻轻问道,但却换来她的满脸不屑,那双乌溜溜的眸子静静的望着自己,薄唇冷笑着。她那银色的睫毛是全身上下最美丽的地方,多希望这双睫毛的主人能够在自己的身旁无拘无束的度日。明知道这匹野马是不属于自己的,却还虚妄奢求能够在自己的身旁无拘度日,这会不会太矛盾呢?

旻天忽然有此感触。这究竟是一种怎样奇特的感觉呢?一个星期前,这女人忽然出现在他的白日梦中。哦,逻辑点来说是在他发愣的时刻,这女人的身影悄悄的占据空白的思绪。至于是什么时候开始吗?是在替肖银庆祝生日的一个星期后开始的,算算见到她约有五六天了吧!每过一天,轮廓就渐渐清晰,对那双银色翘睫毛的依恋也就渐渐浮上台面。旻天闭上了眼睛,仿佛又再见到白皑皑的雪地上那恣意奔跑的一抹朱红倩影。

“怎么办?”最近的旻天经常浮想联翩。“都怪托斯啦!常常对我说些有的没的!害我经常神游。”旻天又再开始将他的赖人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
“唉……”旻天看不见窗外隐身的托斯。他正在叹息。“孺子不可教也,愚钝至极。笨蛋!”托斯摇了摇头。“不要这样心急嘛!”身后的妲翩双手抱住了他的腰。刷!他的脸红得像番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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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甄的脸庞也红得像番茄似的。很罕见的,在这个美丽的星期一,平时叽叽喳喳得跟雀鸟没啥两样的绮甄姐姐忽然大发慈悲的“沉思”。的确少见,难道天将施红雨么?廷玉觉得很奇怪,旻天懒得管这个古怪的家伙,不过那个平常跟死了没什么两样的陈意嫌忽然走了过来。

“甄甄呀!情花开,开满地……呼呼呼!”乱唱一同然后傻笑一阵子后,陈意嫌便大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会周公。“哦!我的甄甄永别喽!祝你进虎口快乐!”骏佼阴阳怪气地说道,与陈意嫌一样也是大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甄甄哪,真想不到,我竟然可以当你的媒人。Forever Love!”纸片人,治弘一脸满足样笑着找其他人聊天。“宝贝甄甄,你要小心哦!不要左选右挑,拣到一只狐狸精哦!”箐庄扮可爱完毕后,便去打扰骏佼和雁伶愉快的谈话。

绮甄罕见的只是怒视着他们,并没有辩驳。

“怎么了?”廷玉拍了拍绮甄的肩膀,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有。”绮甄不愿望向满面疑惑的廷玉。
“廷玉,廷玉。“旻天轻轻唤着。廷玉转过头。
“廷玉,我跟你说……”旻天向廷玉靠拢细声说道,忽然迅速的往后仰。平地一声雷,他大嚷道:“绮甄喜欢育凯!”廷玉差点儿耳鸣。“哎呀!育凯说他很喜欢绮甄当他的拍档!”治弘接着大嚷。“哦哦哦!凯凯说甄甄很漂亮!”骏佼边怪叫边把他所说的话写在黑板上。箐庄则开始哈哈大笑。全班人开始起哄。“喂!”羞愤难当的绮甄忽然大喝道。全班忽然静了下来,因为眼前的绮甄快要飙泪了。

好死不死,那个活死人陈意娴竟然从睡梦中清醒,她缓缓说道:“凯哥哥竟然说甄甄妹漂亮?!他是以外星人的审美观为标准么?”

完蛋了!绮甄的那双吓死人不偿命,自诩超级无敌发电机的大眼睛开始热泪盈眶。

“绮甄。”廷玉望着绮甄,似笑非笑。绮甄冲出了课室。这是,廷玉终于掩不住笑意笑了起来。“喂,为什么你这样坏的?”旻天猫哭老鼠假慈悲,刚刚全班起哄的时候,笑得最厉害的就是他。

“想不到绮甄还会有她的思春期呀!少女情总怀诗呀!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以身相许。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宽衣解带终不悔?”胡言乱语一番后,陈意娴终于静了下来。

“思春期?思春猫?叫春!”骏佼继续怪叫。“叫春”二字随即大大个字写在黑板上。“春!春!春!春!哦累哦累哦累,哦累,哦累!春春春!”治弘配合道。全班又再次哄堂大笑,就连骏佼的天使雁伶也不例外。所幸的是,今天他们班的灵魂人物,班长黄孝育缺席,不然刚刚的场面铁定更难堪。
“哦!绮甄叫春!春春春!”就在骏佼怪叫到几乎破音之际,耳边忽然想起一把声音:“叶骏佼!你太过分了!”“绮甄?”就连常常在发白日梦的陈意嫌也察觉到绮甄已达怒发冲冠的境界。

“骏佼应该完蛋了。”雁伶冷静地说道。
“喂,你要不要先交白金?”箐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箐庄你要交多少钱呀?”林宽应窃笑。
“那种贱人活该,不用管他。”肇祸者之一,治弘竟然背叛同谋。

“道歉!快道歉!”绮甄的眼神就快要把份量不小的骏佼先生吃了。
“不要。这又不是我的错。是旻天先开始的好不好?”骏佼死不认错。

雁伶摇了摇头。旻天:“怎么火烧到我这边来了?”廷玉望着旻天,耸了耸肩。“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死性不改。”雁伶依旧冷静地说道。“对喽!每次都是这样,死八公。”箐庄帮忙煽风点火。

“道歉!”绮甄不肯退让。
“不要!要就叫他们全部道歉。整班人都有错,为什么你只针对我!”骏佼理直气壮。
“果然还是老模样。”雁伶。
整班人面面相觑,有些人开始交头接耳,不过大部分的人还是静待好戏上演。
“玩出火了。”廷玉。
“是呀!”发起人,旻天无可奈何。

“叶骏佼!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道歉?!”
“不要。”
“那好。叶骏佼,我要跟你绝交!把你之前欠我的10令吉90仙还给我!还有福建面三碗,云吞面两碗,橙汁五杯,白开水五口统统还我。”
“什么!死八婆,你……”叶骏佼瞪大眼睛。
大眼瞪大眼,绮甄同样瞪大自己的大眼睛以眼还眼。
“叶骏佼,这样已经算很客气了,这还不包括之前被你抢走的smarties!”绮甄。
“好呀!那,我也不要跟你好了。我们恩断义绝!”骏佼。

“真幼稚。”雁伶望了望骏佼又摇了摇头。
“绝交了吗?还有,华文不太好的叶先生怎么会懂得说‘恩断义绝’这四个字呢?”意娴随意问道。
“是呀!管他们,他们自己玩,自己爽。”箐庄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没戏唱了吗?”宽应的表情竟然有些失望。
“是呀!明日待续。”旻天也不打算关心自己的外甥女。

“绮甄,对不起。”廷玉。
“没关系,这又不是你的错。”绮甄红着眼睛说道,随即从书包里翻出被压扁的墨西哥面包大口大口地啃着。

星期六, 七月 11

气味相投(28)快乐(1)

时光静静地流逝。大家还是依循着原本的步伐前进。

就在某一个早晨,旻天与廷玉参加课外活动后一同去吃早餐。不过绮甄硬要去当电灯泡,连那两个死神小鬼也是。

所以原本已经闹哄哄的小食中心,再加上那两个死神小鬼一直在拌嘴以及绮甄高分贝的声音,旻天与廷玉都觉得耳膜快要被震裂了。不过,好脾气的两人还是微笑地望着他们。其实他们这一桌,外界的人只听得见绮甄的声音。因为他们根本无缘接触那两个小鬼。外界的人是多么幸运啊!那两个小鬼正在闹的尽兴,偶尔还追逐嬉闹,不时与旻天与廷玉发生肢体碰撞。

这已是两人相识一个月的事了。相识了一个月后,这是两人第一次结伴出门。

旻天与廷玉依旧静静的望着正在口水乱喷的绮甄。

“你可以安静吗?”其实旻天与廷玉都很想说出这一句话,但是不愿意再听见绮甄更多抱怨声的俩人只好选择沉默。就在这个时候,救星来了。

虽然救星的相貌不如救世主般和蔼抑或英气十足。而且,他们几个人的相貌实在有点……有点创意啦!(这是给足面子与委婉的形容词)

“喂!八婆绮甄,你为什么在这边?”一位有着腊肠嘴的男生阴阳怪气地说道。

“咦?骏佼!治弘!箐庄!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呀?陈意娴呢?”绮甄的嘴巴扩张180度。

“当然是来用餐喽!不然,来大便吗?意娴呀?意娴每次都找借口不来活动的,你不了解她吗?”一名圆脸的娇小女生开口说话。

“也对。大头箐庄,那个陈意娴除了会发白日梦、损我、还有浪费地球的氧气以外,好像没什么作为哦!”绮甄对着那名圆脸的娇小女生说道。

“呀!别谈那个死八婆了啦!喂,绮甄我跟你讲那个铜乐音乐会正在招募司仪哟!我已经向老师推荐你与伍育楷了啦!你爽不爽呀?”一名瘦骨如柴的男生开口说话,看来他很容易被风吹倒。

“哇佬!真爽!我终于可以与我的偶像同台了!他简直是校园的风云人物呢!还记得他去年在文娱晚会表演的『月球漫步』吗?真是帅呆了!况且前两年老师极力拉他进辩论队当我们的三辩,他还因为忙于舞蹈团的事务而拒绝了呢!不然,今年我们就不会……”绮甄顿了顿,望了望那名拥有腊肠嘴的男生。

“好啦!绮甄,又不是骏佼的错。因为其貌不扬应该没有在仪态的项目扣分,况且即使是伍育楷上阵,我们也难保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因为评审换人了嘛!”纸片人说话。

“也对。治弘,那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谈有关铜乐音乐会的司仪遴选事宜吧!”绮甄双眼发光,一脸花痴样,只差没口水直流了。

廷玉推了推旻天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伍育楷到底是谁呀?为什么我不知道有着号人物的?”
“廷玉,育楷为人十分低调,我是指平日。在重要时刻时,他可是很活跃哦!偷偷告诉你吧!他是绮甄的白马王子!”

廷玉窃笑。

“喂,绮甄快点走啦!你看你打扰人家约会哟!”纸片人,治弘说道。
“好啦!好啦!舅母,舅舅,再见喽!”

绮甄终于随那班与她同样吵闹的人走了。

“绮甄终于走了呢!”沉默许久的旻天终于开口说话。
“所以?”廷玉笑着问道。
“廷玉,不如我们一起去唱K好不好?”旻天突兀地问道。
“啥?!”廷玉显得有点惊讶,干嘛莫名其妙的建议去唱K呀?!
“为什么你突然要去唱K呢?”
“因为绮甄没跟来。那家伙一旦跟那几个家伙在一起肯定是闹一整天了。”
“为什么绮甄跟来就不能去?”廷玉好奇地问道。
“因为她唱歌有够难听的。”旻天直言不讳。
“哦。原来如此,那好吧!”难得见到游旻天开朗的笑容和难得的幽默,廷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可是……我得回家先换衣服。”廷玉。
“好呀!我们各自回家换好衣服后就在我家见吧!我们一同搭德士去。”
“好呀!那就下午三时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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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廷玉你到啦!”旻天见到一身轻变装扮的廷玉说道。今天的廷玉身着白色长衫和浅灰色五分裤,脚着白色帆布鞋,配搭这她那俏丽的短发,有种清新的美感。

他们不约而同的穿了白色的上衣和白色的帆布鞋。

“走吧!廷玉,今天我请你吃大餐!”旻天笑着说。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好死’呢?”廷玉掩饰不住她的惊讶。
“你说呢?”
“不知道。”廷玉搔了搔她的头。
“肖银,你今天不是廷玉。你今天是肖银,李肖银。”旻天不理会肖银的疑惑,自顾自地说道。
“走啦!肖银。”

就这样带着疑惑,肖银随旻天来到了卡拉OK的厢房。
“首先我先为我们今日的寿星,李肖银高歌一曲。生日快乐,肖银。”
“咦?你怎么……你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印象中,自己从未告诉旻天有关自己的生日的事。
“你别管我。你只管享受今天的快乐就好了。”旻天微笑。

“只要好好的享受每一天就好了,毕竟我时日无多了。”这句话才是旻天最想说的,但是却开不了口。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生日歌就这样唱着,旻天尽量不去想再多两个月就是自己的生日。

因为这象征着离别。

当自己的生日一过,距离离别的日子也愈来愈靠近。因为粗略算来就只剩下三个月了。

肖银笑得合不拢嘴,今天是她来到2009年最快乐的一天,然而她深知自己还是要离开这个空间。离开游旻天、离开洪绮甄、离开廷玉的父母还有很多她珍惜的人。

他们俩人都暂时遗忘未来,尽情地享乐着。

“……我愿变成童话里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保护你……”游旻天唱得陶醉其中。
“喂,旻天。”肖银扫兴地拍了拍旻天的肩膀。
“哼?有事吗?”旻天的声音有点沙哑。
“旻天,你不会渴吗?你足足唱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你就好像在跑马拉松一样,从未停歇。”本来肖银也不是这样不识趣的人,可是旻天的声音实在太……太……难听了。
“旻天,我可以说老实话吗?”肖银。
“什么老实话?”游旻天终于肯放下麦克风,立地成佛了。
“旻天,你的歌声其实和绮甄的一样吧!”唱歌唱的五音不全的人说人唱歌难听,难道是为了找同伴么?

“绮甄比较难听好不好?!如果我五音不全的话,那那家伙连什么是音乐都不懂了。”
“算了。”肖银才没好气跟他争辩下去,万一他要自己唱歌那就糟了。

因为在2200年,自己的歌声可是连好脾气的小满姐也得掩耳朵的呀!

“肖银,你要不要来一曲呀?要不要唱一唱2009年家喻户晓,每个华人子弟都耳熟能详的世界名曲呢?”
“什么歌?可不可以不要唱?”肖银忽然觉得不安。
“不可以!你一定要唱,不然我以后就听不到了。”配合着忽然低沉的声音,旻天垂下头来。

真服了他。这样也能拿出来讲。不过,他的这个举动正中靶心了。肖银一想到这儿就觉得有些不舍。

“好啦!好啦!我唱啦!要唱什么歌呢?”算了,现在的肖银只能自欺欺人的想到:反正,游旻天的歌声铁定比自己难听。

“客人来,看爸爸,爸爸不在家,我请客人先坐下再敬一杯茶。啦啦啦啦啦啦。”什么嘛!在廷玉的记忆里这根本就是自己打从三岁开始就会唱得滚瓜烂熟的儿歌嘛!还什么世界名曲嘞!

“你是懒惰虫,你是懒惰虫,你的一身都是痛……”就这样一对五音不全的男女配合得天衣曲风,合理的将作词与作曲人的苦心置身度外。

“肖银,你感觉今天如何?”旻天依旧声音有些沙哑。当然喽!他们俩刚刚在厢房里杀猪般的歌喉,声音不沙哑才奇怪呢!

“很开心。”嗯,肖银有些口干。

此刻的他们正在小食摊里享受着福建面和章鱼烧。

“谢谢你,旻天。“肖银眯起了眼睛,因为她正开朗的笑着。尽管偶尔还会见到一些灵异界的朋友,可是肖银正试着适应他们的存在。因为眼前的这位朋友很快就……离开她了。想到这儿,她不禁想望他多几眼。

“肖银,是我谢谢你才对。”旻天。

“因为你为我的余生增添了色彩。”旻天在心中细声说道。以后他应该会很怀念她的淡淡幽香。其实,旻天一直很想问李肖银究竟她身上流露的什么味道。不过,旻天很肯定那不是属于人体的气味。因为,那气味如花般芬香且清雅。

此刻的俩人都尽量磨灭自己心中的忧愁。他们只管开怀大笑,哪怕来日只余下淡淡忧愁与挂念。

星期四, 七月 9

气味相投(27)他们的故事(4)

旻天怔怔的望着荧幕。

“好美的雪景。”不知在什么时候旻天链接到了这个网页。
“人间仙境。”这是帖子的名字。

白皑皑的雪是在这个热带国家绝迹的自然景色。一株寒梅被镜头框住了,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荧幕上的图片中。图片中的雪地还有遍地散落的梅花瓣。旻天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到了荧幕上。他轻轻地闭上眼睛,宛如身处在那雪地中。

“向阳。向阳。”有人轻轻的唤他。
一名俊逸的少年呈现于眼前,少年有着乌黑的及腰长发,及腰长发被扎成了俐落的马尾。几摞发丝垂下。少年有着紫黑色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唇瓣。苍白的脸孔因两撇粗眉而为他添了几分英气。
“花神娘。”
“还没练好吗?”
“没有。是爹要我多多练习的。”
“李残也真是的。自己醉心于炼制神器也就算了,干嘛还要拉自己的孩儿下水?”眼前的少妇笑吟吟地说道。少妇有着一头俐落的盘发,那头乌黑的秀发被用梅花瓣制成的花圈盘了起来。空中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少妇身穿如丝绸般柔滑的象牙白袍子,一条深紫色的长缎带被缠于双乳下,缎带的侧边挂着一串铃铛。每当步行起来时,铃铛就会“叮铃铃“的响着,仿佛歌唱着世间万物的美好,唯实让人心旷神怡。袍子下的玉手白晰如雪,纤纤玉指更是微微散发出如珍珠般的柔和光芒。那名有着倾城美貌的少妇与少年一样有着双内双凤眼,凤眼上的长睫毛同样散发出若隐若现的珍珠光芒。异于少年的是,少妇的眉宇间尽是柔情。

少年静静地望着她。
这世上有谁能及自己的母亲般貌美?母亲看似柔弱,但是却比自己坚毅许多。打从自己一出娘胎,不知给娘与爹天了多少麻烦。其实,向阳自己也深知虽然自己深得死神们的爱戴与保护,可是自己也得学习成长。要不然自己只是死神叔伯们眼中那长不大的孩子。要是发生什么事,他也不希望爹娘费力拯救他,纵然这种事还在孩提时期的他早已司空见惯。他厌倦了类似的戏码一再上演。

“娘,要是以后发生什么事,让孩儿来保护你和爹,好不好?”
“好呀!”璎歆的樱唇微微上扬。
“咦?你的式神,银月呢?”
“那家伙啊?喏。”向阳用食指指向被雪覆盖的小山坡。
“呀,怎么那么爱闹呢?银月又没陪你炼制神器吗?”
“银月说,我太弱了,她没兴趣。况且她说练神器很无聊,她比较喜欢与我搏斗对练。因为她可以趁机把我打得落花流水。都怪我太弱了。”向阳苦笑。
“没关系。孩儿,你慢慢来。爹与娘会助你一臂之力。”璎歆微笑。

白雪飘落。

……………………………………………………
旻天缓缓睁开眼睛。电脑荧幕的寒梅图早已被荧幕保护程式的肥猫咪图替代。旻天眼神空洞地望着睡房的天花板,忽然有种身在世外之感。他忽然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十分陌生。过了半响,他才回过神来。“为什么我会看见向阳?”旻天疑惑不已。

“或许,是因为听托斯的故事听多了吧!哈哈,我可真有潜质去编故事了。就叫『诛妖录』吧!说不定还可被改编成线上游戏呢!届时候,托斯那家伙不知会不会争着与我分一杯羹呢?”旻天自个儿胡说八道。

就这样,旻天便不多想。他把雪景图案存档后便关闭了电脑。接着旻天从帆布书包里取出一本外表平凡的A5 大小本子,“沙沙沙”的写着。他正在期待爸爸放工回家。因为刚刚他打了通电话给自己的父亲,相约一同出外享用晚餐。

他很快乐有这个美好的开始。

享用完那美味的晚餐后,旻天安详睡去。

就这样,时间也安详地过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内,托斯并没有告诉自己故事的续集。相反地,自己的梦境依旧有增长的现象。

…………………………………………

“托斯,为何你不继续告诉他有关向阳前辈的事?”在一个圆月被乌云遮住的夜晚,与托斯并肩坐在树梢上的妲翩问道。
“妲翩,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这个胃容量大得如无底洞的垃圾桶一样吗?人家是需要时间消化的。”
“喂!”妲翩气鼓鼓的赏了托斯一记栗暴。
托斯也毫不客气的以牙还牙。

在一片打闹中,妲翩忽然静了下来。
“妲翩,怎么了?”托斯关切地问道。
“托斯,为何你要把自己卷入这池祸水内呢?你明知向我们这种身份卑微的族群一旦发生什么事,性命也就会比天人之后更容易垂在旦夕。”妲翩。
“妲翩,那你就自个儿庆幸自己不是局内人吧!”
“不是的。我只是担心你。虽然,我没被希翼叔叔选中,可是我的确……的确不希望你出事。毕竟,我们年龄相近。整个死神司里除了希翼叔叔外,也只有你待我最好。”妲翩垂下头。

“妲翩,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托斯定定地望着妲翩。平时伶牙俐齿的妲翩竟然罕见的沉默起来。

“妲翩,你可别忘了当初我有本事把你从那些刁蛮任性的天人之后死神死小孩的魔掌下救出,我可是神得很呢!”托斯噼里啪啦地说道。

“你还敢说呢!要不是那时候你拉着我去破坏那刁蛮女的神器,我们才不会被她那班损友欺负呢!”
“好啦。好啦。别生气。我还不是为了你。妲翩,你不可忘恩负义哦!我为什么要去破坏那个死小孩的神器?那是因为她之前妒忌……妒忌你的神器获得教官的赏识而破坏你的杰作呀!那个势利眼的狐仙教官非但不惩罚他,反过来还责备我们俩不懂事呢!见了都讨厌。”

“不过,托斯,那个刁蛮女似乎很欣赏你呢!自从你破坏了她的神器后,她还死缠烂打的跟着你好一段时间呢!后来,要不是她见异思迁看上了俊俏的天使福恩,恐怕现在她就成了你的内人了。”妲翩讥笑道。

“喂!你不要过分哦!她有被虐症,关我什么事?!”
“不过,我说托斯,那一天我遇见了刁蛮女。那个被派遣到北部去的刁蛮女成熟了不少。我们一起忆起往事。她说你有喜欢的人哦!”妲翩似笑非笑地望着托斯。

“没有啊!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托斯稚气的脸庞一下子刷红。
“托斯,你脸红了!”妲翩兴奋的直指着托斯的脸庞。
“才没有呢!”托斯大嚷。

就在托斯措手不及的时候,妲翩忽然靠近托斯的脸庞,然后轻轻的用朱唇盖了章。

“托斯,刁蛮女对我说了哦!我知道那个人是谁。谢谢你,托斯。”妲翩迅速凭空消失。

只留下错愕的托斯在傻笑。

星期三, 七月 8

气味相投(26)他们的故事(3)

“喂,你到底打算怎样?”坐在树梢上的妲翩对一旁的托斯说道。
“我说大便,你就拭目以待吧!”
“死拖屎!”
“我不是拖屎!我是伟大的死神托斯!”托斯气鼓鼓地说道。
“拖屎,旻天就快满满17岁了呢!”
“是呀!”托斯。
“怎么办?”妲翩。
“一切随缘吧!”托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那天漫天梅花,梅花飘落,正如她的泪。

“花神璎歆。”托斯用稚嫩的声音唤道。然而,这已是80年前的往事。
“你还如此惦念她?世间万物偶尔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啊!不过,任谁也无法预料到那天一小别竟然是永别。”妲翩的眼中有这不符合稚嫩年龄的沧桑。
“即便能与那人再相见已是沧海桑田,人事已非。”托斯语气充满感慨。
“我也很舍不得向阳前辈呀!不过,很快的我们会见面了。这次,愿我们能成为永久的伙伴。”妲翩。
“但愿如此。但是,他归来之日却得承受万般煎熬,我很不舍。”
“我也是。可是,希翼叔叔说这是让他回复神力的最好办法,还有唤醒那久远的记忆。”妲翩。
“我希望他会记起花神璎歆,因为她流太多泪了。还有他的式神,银月。她们均是他那段日子里不可或缺的人。”
“我也希望是这样。虽然有些事已无法挽回。”妲翩。

两个死神小鬼难得有默契一同叹气。

“唉……”
“唉……”

现时已是深夜。旻天与廷玉都睡得十分香甜。未知的明天正在悄悄地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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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六,旻天漫无目的的浏览者网页。
“好无聊。”
旻天就这样随意的浏览者,一会儿是“创新家居一览”、一会儿是“甜点百汇”、一会儿是“男生梦想的超炫跑车”、一会儿是“女明星逛街的怪异装扮”,旻天就这样胡乱地浏览了许许多多乱七八杂得贴子。

“好无聊。”

好想找个人陪伴。原来,一直隐瞒自己的情绪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好想任性一次;好想敞开心扉待人;好想再一次掏肺掏肝的真心待人。旻天失笑。“明明答应托斯不胡思乱想了呀!”

“旻天。旻天。”一说曹操,曹操便到,真邪门。
“托斯。”
“很闷吗?”
“嗯。托斯,你是不是要给我说故事?”
“旻天,上次我说到『三妖』如何奴役魔人与人魔吧!”
“嗯。”
“就这样,『三妖』的势力渐渐扩大。那群妖孽越来越嚣张。死神司与他们发动了不少小战争。这些零星的小战争只发生于死神司与人间的边缘。那些长期居于人间的妖孽开始破坏结界,以便方便发动暴乱。然而,让死神司与那群妖孽兵团均两败俱伤的是在死神司中心发生的屠杀。虽说在那场屠杀中魂飞魄散的妖孽与死神众将士不算多,但是败在伤残众多。那些在屠杀中变得身心残缺的人,往后的日子比魂飞魄散还要难过。有些甚至成了疯癫抑或灵力受损的可怜人。那场屠杀中,『三妖』受了重伤,被古魏大人的心腹也就是现今死神司的领导人,李残大人封印于寒冰之中。但是,李残大人当时也受了伤,在危急时刻所使出的力量压根儿不够制服那只妖力惊人的『三妖』。况且在那场暴乱中,还有那些被『三妖』控制的死神傀儡。『三妖』那班妖孽压根儿就是冲着死神们的弱点与致命点来攻击。若不是古魏大人有先见之明,要求众死神将士收集有关那些妖孽的资料与安排一些死神潜入妖孽兵团当卧底,恐怕死神司就此垮了。”

“那,古魏呢?古魏怎么办!”

“希翼叔叔告诉我们说,古魏大人在那场暴乱中魂飞魄散。因为『三妖』用尽了全力攻打他的致命点即全身最脆弱的脚踝。据说,古魏大人小时候在修炼时因走火入魔差点身心受损。当时是古魏大人的师傅山神耗费许多精力才救会他的。原以为年纪尚幼的古魏大人就此残缺一生,但他却因祸得福,反而让其神力增强不少。山神沉稳的神力在其身上也发挥了其作用,这促使他以后要在修炼神力时不易走火入魔,而且还节省了将其他仙术与自己的神力融为一体的时间与精力。可惜的是万事无绝对完美,当时的走火入魔却在他的脚踝留下的弱处。因为,山神将那时候不受控制的精气全都封印在他的脚踝处。一旦其脚踝遭严重创伤,那些长期被压抑的精气必将冲其身,使他痛苦不堪。一时间,他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

“那,古魏怎么又回转世为向阳?”旻天的好奇心又再次被挑起。

“说来话长,身为后辈的我只是略知一二。况且,我是死神中地位较低的一族之一。要不是被身为天人之后的希翼叔叔百般呵护,我根本无资格知道这么多事。非天人的妖异与众生灵一旦有幸为仙,还得靠自己的能力慢慢加强自己的灵力与神力。因为,我们的体质比一般的天人之后弱。不然,一旦发生暴乱我们不是成为包袱就是沦为牺牲品。好了,我不发牢骚了,免得你闷着。希翼叔叔曾告诉我当时快要魂飞魄散的古魏大人在弥留之际用尽神力孤注一掷将三妖打个重伤,再配合李残的力量终于将三妖封印个千年。后来,古魏大人不幸魂飞魄散。李残大人用尽了力气将天魂中的重要碎片用气保护着。然而,其他的天魂碎片岁漫天飞舞,不是烟消云散就是不知归处。详细的情形,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是局外人。我的地魂还在地府中呢!因果未了。所以,我必须承受地魂在地狱的磨练。愿我的地魂获得净化后,我能更上一层楼。我不想成为希翼叔叔的负担。”托斯若有所思。

“那,天魂碎片又如何处置?”
“那重要的天魂碎片被植入了花神璎歆的体内。”
“花神璎歆?”
“花神璎歆是天界最美丽的女神。她温柔灵智,乃天界贵族之后。她为了保住古魏大人的天魂碎片甘愿承受三味真火的磨练。这全是为了让她体内古魏大人的天魂碎片得以升华。因为这样才能避免天魂碎片因受三妖的余下的寒气所逼而被灭。经过三味真火的磨练后,天魂碎片确实得以保住,然而璎歆的神力却被消除了大半,这得靠她以后苦练。因为,她体内的神力将被天魂碎片一丁点一丁点日积月累的吸收。尤其是熬过三味真火的煎熬后,天魂的碎片也渐渐增强。就这样,花神璎歆慢慢的供给仙气于天魂碎片。李残大人因为那次的暴乱代替古魏大人成了死神司的领导人。当然,李残的神力也耗损不少。那些对他忠心耿耿的死神们各各争相为他提供神力。因为,这是他们莫大的荣幸。然而,李残大人却宁愿凭自己的力量慢慢修炼也不愿受他人恩惠,牺牲他人。五百年终于过去,李残大人与花神璎歆结合,诞下了向阳前辈。本来是要等多个百年的,可是天魂碎片却急着降临于世。因为天魂碎片的吞噬能力太强了。如果持续呆在花神璎歆的体内,恐怕花神璎歆的神力将被耗损殆尽而渐渐被天魂碎片吞噬。失去了花神璎歆的保护,吞噬能力再强的天魂碎片也会烟消云散。届时,李残大人的心血将付诸流水。但是,向阳死神诞生之日却迎来了妖魔们的骚扰。那时正是花神璎歆最脆弱的时候,所以她不幸受妖气侵袭。李残大人阻止不了,因为太多的妖孽要打那天魂碎片的主意了,大家都想乘这个时候把碎片吞噬掉。所幸的是向阳死神还是诞生到这个世上。但,向阳死神却因此常年卧床,虚弱不堪。直到约莫200岁左右,他在花神璎歆与死神李残的帮助下才开始修炼神力。对于死神来说,两百岁已是人类的少年时期。一一般天人之后于20-30岁左右,也就是人间的幼童时期已开始修炼。”

“哇!为什么那么复杂的?”要不是死神托斯告诉他这个故事,这个故事大概可以列为毫无科学根据的科幻加神话故事了吧!

“算了。晚安。我不说了。”
“为什么,我正听到精彩处呢。那,后来向阳又怎样了?”旻天。
“别紧张嘛!好好消化今天的故事。”托斯意味深长地说道,又这样凭空消失。
“每次都是这样!唉……闷死我了!任性的托斯!”旻天碎碎念。

星期二, 七月 7

气味相投(25)他们的故事(2)

恍恍惚惚中,肖银瞧见了久违的张小满。张小满还是如常的对她微笑。

“小满姐?”
“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廷玉。”
“小满姐,我是肖银呀!”
“肖银?可你已忘却我。”
“我没有。小满姐,我没有。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一切交给你了。”
“交给我?交给我什么?”

瞬间,廷玉站在了高楼上。小满正站立在栏杆上。小满纤细的双腿就这样站在同样纤细的栏杆上。天台风很大,小满姐的裙摆随风摆动。试图维持平衡的她此刻正摇摇欲坠。

“小满姐!小满姐!你在做什么!”肖银大声喊道。
“肖银。你心里可否只有我?”小满。
“当然啦!小满姐。”

肖银回想起第一次遇见小满的时候。那是一个开满蓝玫瑰的花园。淡淡的香气弥漫空中。肖银正准备给热爱蓝玫的姐姐买份礼物。那是什么时候呢?自己仍那么敬爱着自己的姐姐。好象是肖琳认识张小满之前吧!肖银顿时觉得自己好不自私。我怎么就这样无凭据的怪罪姐姐?姐姐与小满气味相投,本应是一对眷侣。

在蓝玫园里,她瞧见了张小满。张小满正坐在蓝玫园的一处空地,悠闲地喝着玫瑰花茶。

怪人。

哪有人不坐在玫瑰园的餐厅舒舒服服的喝下午茶,而非得要在蓝玫瑰群中的泥地上呢?

肖银正看得入神,有点嘲讽的意味。

“哈秋!哈秋!”冷不防自己打了个喷嚏。与爱赏花的姐姐不一样,自己对于那些美丽的花卉只能远观而不能近看,因为她对花粉敏感,特别是玫瑰花。即使是香气淡然的蓝玫也一样。

“肖琳,难得我为你牺牲。”她低头边用剪刀摘取蓝玫,边沾沾自喜。“哈秋!哈秋!”有猛打了几个喷嚏。她摘得可真入神呢!当她重新抬头时,那名怪人已消失无踪。

把玫瑰送给姐姐后,自己便匆匆忙忙的赶到学习院去。何谓学习院?所谓的学习院是2200年学生们聚集的一个地方,因为大多学生以选择在家通过屏幕系统自习。因为校方偶尔会办集体活动,所以学习院变成了大家集合的地方。

“喂喂,肖银。恭喜你哟!你获得了第二名耶!”好友歆急急忙忙地向她道贺。
“第二名?那第一名是谁?”肖银挺关心究竟自己成了谁的手下败将。
“好象是那个张小满的。据说她今年可是第一年参加这个画画比赛。”
“那,她用什么作画呢?”

肖银参加的画画比赛是2200年凯尔艺术学习院举办的一年一度别开生面的艺术交流会。以其说是画画比赛,不如说是艺术交流会更为贴切。因为胜者无奖,大家纯粹是互相交流,测试自己的能力与鉴赏他人佳作而已。

当她第一次瞧见张小满的作品时,她无不感震憾。

“什么嘛!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堆烂泥呀!”微观的人群中冒出了这一样一把声音。
“就是喽!我反倒觉得第二名的作品较为出色耶!同为名为‘灵魂’。但,第二名的作品确实比第一名的出色许多。你看看第二名画中隐藏的那双眸子,那双眸子宛如利刃般将我的灵魂剖开。”

“不是的。”肖银小声地说道。

第一名的作品在世俗的眼里只不过是一堆染彩烂泥。可是,所谓的‘灵魂’不正是如此吗?原如土地般朴实,然而经过日积月累却孕育了许许多多的生命,继而变得色彩缤纷。到了最后,一切回归尘土。泥土虽象征着朴实的灵魂,但却不全然纯真。因为泥土有分微碱性、微酸性还有一些参杂这不同养料的泥土。众生的灵魂皆独一无二。更何况,泥土一旦开始孕育生物,接触世俗,本质就会被改变。因为,它吸取了不同生物的养料但却也贡献了不少养分。这其中蕴藏的禅理多么美妙呀!

肖银微笑道。

人群中,肖银瞥见了怪人。那位坐在泥上喝玫瑰花茶的怪人。怪人聆听着众人的引论纷纷微笑。

“张小满。”从此,肖银便深深地记住了这个名字。肖银怔怔地望着小满的作品。

“李肖银。”正当肖银在食堂吃东西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怪人?”肖银抬头一望,不知不觉地把这两个字脱口而出。“什么怪人?我是张小满。你是李肖银吧!”眼前的女孩穿着灰色的长衫,白色的卡其裤,脸上夹着淡淡微笑。她的微笑宛如一阵风,轻轻抚上脸庞,多么令人感到安逸。

“李肖银,我欣赏你的作品。”张小满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也欣赏你的作品,你的作品隐藏着莫名高深的禅理。”
“谢谢。我不否认这是我目前为止完成的最杰出作品。”

那一天的午后对肖银极具意义。后来,肖银才得知小满非但在美术的造诣方面极有天赋,在写作方面也频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肖银默默地望着眼前摇摇欲坠的小满。她想冲上前去。忽然,她瞧见了游旻天。游旻天不知什么时候与小满并肩而站,两人在迎风摇晃。他们宛如危卵,一击则破。

“肖银,你要谁跳下。你只能选一。”小满轻声说道。
“对呀!廷玉,无论你选择谁,我们都不会责怪你的。”旻天回头微笑。
“肖银,想清楚,你对我的感觉如何?”小满。

天台的风刮得很猛,肖银犹豫不觉的呆立在原地。一阵狂风吹来,“碰!”的一声,当肖银回过神来时,旻天与小满已倒在地上。

“旻天!小满!”肖银呐喊。

“肖银,肖银。”在恐慌与悔恨中,肖银听见了梦露的呼唤。

“梦露。”清醒过来的肖银抱着梦露抽泣。

“梦露,梦露,我是不是很坏?我竟……我竟然忘记了小满。”肖银哽咽着说。

什么时候?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小满的面孔在心中逐渐模糊。“肖银,你并非爱张小满。你只是依赖……只是不甘。”

“梦露,为何你不早说!”肖银忽然说道。

太迟了,肖银现在才明白,奈何姐姐已离开。因为自己的孩子气,姐姐对自己百般容忍,然而自己却一再伤害她。肖银心中的悔恨渐渐被挖掘出来。

再也不强求了。那场怪异的梦究竟给予自己什么启示,肖银无从追问。“肖银,来日的事来日再想吧!”梦露轻轻的在肖银耳畔说道。

“嗯。”肖银抱着梦露,又再次沉沉睡去。